第 十六 章 永别了?

作品:《悲怆的生命树

“放弃吧,总督!”雷曼再一次提议:“我们没必要跟她们纠缠,答应她们的条件,换回琼斯月亮和其他被俘人员。据我们观察,大犬座矮星系方向非但没有改变,而且有加速而来的趋势,我们再不跑,很可能就晚了!”

“那些东西,”萨曼莎说,她还在惦记地球人的那些原始武器:“应该已经被我们的离子炮给轰掉了!”

“但我们的士兵害怕了!地球人的那种打法,根本不象是在打仗,倒好象是在戏弄我们!”雷曼说:“而且,她们也有离子炮,那天她们突然出击,好在那天我们只派了十几个人去潜伏……”

“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一想到一下子损失了几百号人,萨曼莎的气就上来了。他们这拨琼斯人上千万年的星际旅行,一路上也没损失过这么多人。跟地球人打了百余年的仗,也不过损失了七个人,这一次居然损失如此惨重!就此放手,甘心吗:“再进攻一次,如果拿不下地下城,我就听你的!”

“总督……”

“就这样,你别多说了!”萨曼莎断然说道:“就这一次,我亲自带队!”

第二天,萨曼莎亲自带了三百名琼斯士兵,在隐身护体的保护下,她们很快接近了地下城。但是,在城外的开阔地上,她们被地球人发现了!

梁晶晶正在打盹,突然听到警铃响了。地球人在外面布置了一些原始防范器械,这些原始的东西很容易制造。琼斯人先进的探测器下,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些被遗弃的废旧材料,如丢弃的易拉罐,乱七八糟的废旧金属等,根本无从判断。但只要触碰到这些密布于地下城周边的东西,城里的警铃就会响起。

这就象人类进化成智慧生命后,遇到了远古时代的同类黑猩猩,短兵相接之际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弃用而退化的尖牙利爪,成了对手克敌制胜的利器。

梁晶晶飞身跃起,没朝外看就操纵离子炮往外开了一炮。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中,琼斯人赶紧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几秒钟后,地下城前面的开阔地上烈焰升腾。那些隐身的琼斯人在烈焰中倒下,很快现出了原形。

“厉害!”在观察孔里向外眺望的许韵之看到这一幕,不禁感慨琼斯人的科技真是高超。琼斯人的隐身护体是活的,是可以意念操控的。人一死,护体失去了人的意念操控,立刻现出了身体:“原来是这样!”

大约有百余个琼斯人倒在了离子炮下,萨曼莎侥幸逃脱,但也受了重伤。对琼斯人而言,战斗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被送进治疗舱的时候,浑身烧得一塌糊涂、疼得直哆嗦的萨曼莎喃喃自语:“这该死的地下城……”

地下城是琼斯人帮着设计的,前期的很多建设也是琼斯人参与的。“上帝”不能不感到遗憾,终于造出了一块连他自己也举不起来的石头,这块石头,就是地下城!

“上帝”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块石头已经被地球人拿走了!有了这块连“上帝”也举不起来的石头,曾经不堪一击的地球人,居然打得“上帝”丢盔弃甲,免遭自己被灭亡的悲惨命运!

但是,这块石头最终将成为地球人最后的墓穴,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谁也答不上来!

琼斯人退走后,许韵之立刻联系萨曼莎。没想到接通后,全息图像里出现的,是琼斯人的现任技术总监雷曼。

“你们总督呢?”许韵之问道:“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萨曼莎总督受伤了,不能出来见你,”雷曼说:“有事跟我说。”

“看来伤得不轻?”

“是的,她需要换体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出来见你了!”雷曼说:“而且,我们临时领导小组决定,换体以后,让萨曼莎总督暂时进入休眠状态,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么说,由于战败,你们内部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以这么说。”

“好,那我就问你了!”许韵之说:“今天你们还继续向我们进攻,看来你们是准备打下去了?”

“这件事请许教授稍等,”雷曼说:“萨曼莎总督不能理事,我不是总督,我个人不能决定,需要临时领导小组商量一下再回答你。至于临时领导小组的成员,我就不一一介绍给你了,反正从此以后,我们无需再打交道了!”

“说得不错,希望这次你们不再食言,”许韵之笑道:“有个问题,总监可以选择不回答: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琼斯月亮,总监是否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琼斯月亮将和萨曼莎总督一样,进入冬眠舱。”

“呵呵,看来象是一场政变……”许韵之说:“那行!三十六小时后,如果没得到你们的答复,我们就当你们不同意我们的条件,很抱歉,我们就开始杀人了!”

许韵之说完,就切断了联系。

“我们最终选择了自杀,”等许韵之关闭了通信器,在一旁的张静怡苦笑道:“要是那哥们还在,一定会气歪鼻子的。”

“不一定!”许韵之摇摇头,说:“舒兄弟最后那几天提醒我们,琼斯人送的母舰可能不能用,说明他已经有了预感。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很可能已经预感到了。”

“可能吧……”张静怡想了想,说:“你说得有道理……算了,我们就好好活过这一辈子,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但跟你说实话,我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许韵之说:“我真的无法判断我们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不要再犹豫了,没用!”张静怡说:“世界上的事其实无所谓对错,做了就做了。我们地球人原本就太爱折腾,也许这个结局也是命中注定,只不过假手我们这些人来做而已!……我们好好休息,耐心地等三十六小时吧!”

没有等到三十六小时,第二天快中午时,雷曼主动来联系了。她告诉地球人,她们决定接受地球人的条件。

“除了释放琼斯月亮等人,我们还要求交还战死的琼斯士兵的尸体,”雷曼说:“并希望你们同意我们寻找在野外的另外一些战死者的遗骨。”

“你们琼斯人不是很理性吗!”许韵之说:“人死了,烂在哪不一样?”

“实话实说,”雷曼说:“烂在哪我们不怕,就怕你们吃了她们!”

所有在场的地球人,张静怡、唐丽青、项紫丹等,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感情吃人肉还真能震慑她们!”张静怡边笑边说:“这么看来,贞姐功劳不小,是她第一个吃琼斯人肉的!”

“琼斯人的肉比较紧实,”贞姐骑在梁晶晶的脖子上,奶声奶气地说:“有嚼头!……艾米莉你说是不是?”

“是的!”骑在项紫丹脖子上的艾米莉奶声奶气地答道:“我还想吃!”

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地球人释放了琼斯月亮等被俘人员,琼斯人稍加整理,处理好了她们死去同伴的尸体,启动自毁装置毁掉了那两艘被淘汰的琼斯母舰,然后就踏上了漫漫星途。临走之前,她们与地球人最后一次通话。

“你们好,地球人,恩恩怨怨纠缠了百余年,我们就此别过!”全息图像里,雷曼脸带微笑说:“临走之前,我们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据我们观察,大犬座矮星系没有任何好的变化,相反,它似乎在加速向地球方向扑来!对此,我们深感遗憾!”

“我们知道!”许韵之也微笑着说:“希望你们运气好些,百分之十不到的概率,你们能抓住!永别了,琼斯人!”

“永别了,地球人!”

五艘琼斯母舰升空,很快就出了大气层向远方疾飞。地球方面的一直严密监视她们,三天后,琼斯母舰消失在监视屏里了。

“终于走了!”许韵之,还有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百余年来的纠缠,终于以琼斯人的离开而告一段落。但威胁解除了,地球人却高兴不起来。

“不要太难过,”许韵之当然知道地球人此时的心情,虽然天劫与自己这一辈子没太大关系,但毕竟就象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万劫不复的重压之下,她们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所以,她只能安慰大家:“也许柳暗花明也未可知,不必太灰心!”

没有人答话,因为她们都知道,许韵之只是在安慰她们。谁能抓住抵胸的羽箭?谁能熄灭燃眉的烈焰?

“好吧,”看到大家都不做声,许韵之说:“那就这样,从今往后,我们不再谈论这件事了!”

项紫丹把太空船开了出来,许韵之问她去哪,她说要去永恒之地。

“一起去吧!”

许韵之说着,也上了船,张静怡、唐丽青等人也跟着上了船。太空船起飞,很快到了永恒之地。

热浪滚滚的永恒之地,大地一片焦黄。大牌坊下,秦怀玉、克莱尔、易如、卡拉及丽贝卡的坟茔前,多出了一座坟茔,那是舒云鹏的衣冠冢。项紫丹抱着艾米莉走到坟前,一下子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涕泪横流。

“哥,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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