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娘哭道：“二爷没说何事，婢妾并不知。”

“不知？我看你是清楚得紧，就等着我入你母女设下的，冤枉莹儿吧！”齐二爷怒道。

齐二夫人更是疑了，看向齐莹求解，齐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看戏。

自己唤齐莹后先回来，齐二爷训斥她时，她心里便已有不安，只能用眼泪掩盖绪，如今听齐二爷如此说，眼皮一跳，看来事已经败露。

事是这样的，那牡丹头饰从夫人得来，赵娘做了点手脚，药粉抹在上面，只待齐芬日后出事儿，又查出是这头饰缘故，那么夫人的境可就有趣了。

齐芬产，二爷心疼齐芬必会严惩齐二夫人，后院向来此消彼长，齐二夫人地位降一分，她的地位便升一分，这于她有利，于八少爷十三少爷同样有利。至于齐芬，她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不急在一时。

成婚已有些时候，算时候，现在是该传出消息了。

她本欣喜梦想成真，不想如今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赵娘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便难翻身。

赵娘继续道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大喊冤枉。

齐二爷见她不承认，暗叹是否是自己错了。便吩咐齐芬的婢子道出齐芬发生了何事。

“五小……五小小产了，不到一月的孩子，不定是个儿子，可还没等成型便没了……”

那婢女已哭得两眼通红，想起自家小境的艰难，她潜意识里觉得小产是齐莹所害，现在见齐二爷不相信她，想着想着，又哭了起来。

她的双眼紧盯着齐莹，深含着压抑过的怨恨。

齐莹淡淡道：“五之事我很痛心，可你如此盯着我，是指明了这件事为我暗害？”

齐二爷听罢怒踢她一脚，“没规矩的贱人，不尊主子，齐芬就是这般教婢女的？”

那婢女被踢地喘不过气来，捂着心口，嘴角缓缓出一条鲜血。

赵娘忙爬过去道：“二爷明鉴，定是这婢子自己没规矩，背着五小放肆，她对六小存了不满之心，五小哪里能管得住？”

这就是说，所有的原因推到婢女身上，洗脱齐芬干系。

齐芬淡笑道：“父亲问话，哪是你一个婢妾能随意话的，难怪这婢子对我不规矩，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赵娘心头一惊，不敢再说话。

齐二爷听这话，更觉得齐莹委屈了。齐莹话中有理，婢子无礼，定是齐芬或赵娘所教，齐芬和赵娘不对齐莹无礼，这婢子能有样学样儿？堂堂嫡女，却看妾与庶出的眼，齐二爷想想就觉得委屈。

又看齐莹似乎已习以为常，更是疚。考虑到齐成礼的脸面，不好将这怒气发在赵娘身边，因为那婢女便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来人，来人，将这没规矩的东西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下人应声，不顾婢子的惊叫，直接拖了下去，赵娘不敢求，只能任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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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二爷猛地看向赵娘，盯着她的眼睛道：“齐芬之事当真不知？”

赵娘连忙喊冤枉，“是真不知。婢妾一直待在后院，又从没打听外面之事，哪里能清楚五小产。五小命苦，倒不知被谁给害了。”

若是平时，齐二爷听赵娘这般说话，定会顺着她的话觉得齐芬命苦，肯定因为嫡庶矛盾，是齐莹害了齐芬，然而此时却只觉得心烦，想让奴仆打她几板子，可齐成礼的脸面还是要的，打不得，只能多骂。骂完了，便说要赵娘的足，一就是半年。

齐二夫人听了不由得意，上天有眼，终于报应这贱人了。夺了她的牡丹头饰，还想陷害她和莹儿，就该如此下场。

不过，赵娘能实行此计，定是都设计好了的。却为何齐二爷不怀疑她和莹儿？

齐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朝她看去，却是齐莹在使眼。

齐二夫人很快反应过来，轻声道：“二爷，足半年，会不会太久了？”

“已是轻罚，怎会久？”因于齐莹的愧疚，齐二爷对齐二夫人的度缓和了些。

齐二夫人又道：“我看赵娘脸上挺委屈的，会否事有，冤枉了她？”

齐二爷面上更怒，直接朝赵娘吼道：“滚下去，丢人现眼。”赵娘是不是冤枉，他心里清楚。不过看齐二夫人给赵娘求，齐二爷突然觉得妻子善。

母女两离开齐二爷书房，齐二夫人问出疑问。

齐莹笑道：“赵娘得了牡丹头饰，我猜她不会止于此，会再次出招，于是便在娘给齐芬添妆前，拉着父亲见牡丹头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父亲送出去的头饰没事，可齐芬的婢女却回府说头饰的问题，可是陷害嫡母？”

齐二夫人恍然，只是……“你父亲怎会同意检查头饰，他难免不觉得你这般行为小家子气？”

“他自是不乐意，奈何我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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