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与伍彪真的有私情,又何必要去玷污旁人的名声?
若不是你心中有愧,你又为何不争不辨?
你素来是快意恩仇的,又何苦如此忍气吞声?
莫非你还心存侥幸,只当还能逃过一劫?”
庄善若被鸾喜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呆住了。
刘春娇连忙摆手,没想到自己想来解围却反而让庄善若在泥淖中陷得更深了,她急急辩解:“不是的,不是的!”此时哪里还有人听她说什么。
伍彪喝道:“善若她与你有什么仇怨,你竟如此步步紧逼,定要陷她入死地?”
鸾喜嘶嘶笑着,道:“我不过是替大郎抱屈,他将一颗真心双手奉上,你却弃之如敝履。
午夜梦回之际,你会不会心中有愧?
若我是他,这辈子必然痴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庄善若知道自己早已是百口莫辩,道:“鸾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只有她们两个明白,虽然鸾喜耗费了所有的精力终于将庄善若缚上了祭坛,可是她每向上爬一步都留下了无数的破绽,未必不会被有心之人拿住错处。
鸾喜嘴角浮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又飞快地隐去,她做出力不能支的样子,眼皮子一翻,竟生生地厥倒在那婆子的怀中。
“快快快!
赶紧扶四姨太下去!”许德孝又气又急,着实担心鸾喜腹中的胎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郑小瑞玩味着这句话,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景,似乎若有所悟。
“来人!”许德孝满脸的戾气,“点火!”
白胡子老者拦道:“事情还没搞清楚,还是……”
许德孝担忧着鸾喜母子的安危,哪里听得进去,气急败坏地道:“这两人狡猾异常,不下点猛药恐怕不肯从实招来!”
郑小瑞也不说话,只是隔了半个场院去看被缚在柱子上的庄善若。
只见她一袭红裳飘飘,双颊因激动红艳如霞,眸子更是染上了绝决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郑小瑞突然觉得有些可惜,感性上想出面阻止,可是理性上却又只能作壁上观。
有一名皂衣家丁取了一个火把过来,犹疑地看着许德孝。
许德孝咬了咬牙,又肥又油的脸颤了两颤,用力地一挥手:“烧!”
“啪!”火把被掷到柴堆中。
先时不见什么动静,倒是冒出了滚滚浓烟;继而细微的火舌贪婪地舔着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又是“腾”的一下,突然有火苗高高地蹿起,带来了灼人的热度。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啧啧,作孽哪!”
围观的村民等了这么许久,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重头戏,不由得人头攒动起来,声浪伴随着热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偏厅中,佯装晕倒的鸾喜推开一旁服侍的婆子,极力地撑起了身子,看着那燃起的柴火,得意地笑道:“好,好,好!”她这苦肉计总算是凑了效,要不然恐怕会被庄善若蒙混过去了。
“姨太太歇着吧!”婆子好意劝着,看着鸾喜因激动而脸色绯红,还只当她是年轻胆怯。
鸾喜答应了,心中却在默默祷告:大郎,你一个人在那边孤苦,我让她去陪你了,你一定会欢喜吧!
待将她的骨灰与你埋在一处,你便能与她厮守到天长地久了――这恐怕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鸾喜想着,眼中不由得滚下两滴泪来了,这眼泪热热地擦着脸颊落下来,与刚才众人面前收放自如的眼泪是截然不同的。
鸾喜抬起手背轻轻地擦去了泪痕,看着在热气中变得面目模糊的庄善若,心中是又妒又恨――如果可能,她倒情愿在火上煎熬的是她――只可惜许大郎期盼的并不是她!
刘春娇身子一歪,早就晕倒在地了,被两个家丁架了下去。
“善若,善若!”伍彪喊得声嘶力竭,额上青筋毕现,几欲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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