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宝军收到一盒黄金叶烟后就到帐房来表决心,说:“我受帐房领导,一切听帐房的调遣对不?
贺泽一说话就训斥我,剜得我心里受不了。
不行我从我们股里选派别人,不干了。
我也七十好几的人了,出来受这个呀?”
大高个的弟弟贺圣元死时向前几十米处起了坟,这次大高个死了除了刨坟外也有起坟任务,也又要求和贺圣元的坟坑子一样特深,怕连起坟带刨大框人少了力量不支,就又向外姓要了人力和车辆。
晚上送三,大家都说送三,贺雨洁只从老凌的发音里听着像是“送仙”,也不知道到底是啥字。
他也不爱问。
准备火把的时候,也积极变通了,说找根铁丝砸直了绑上套子也行,用两根木棍头上绑上套子也行。
那塑料马到了小庙那儿后折了两条腿,人们掰下来填进火堆里。
然后大家回去吊一吊,就各自回家歇息了。
贺雨洁回到家后17斤奶奶聊天时说:“人们都烦贺宝军。
杂书网 ”她去老辉子家串门时听老辉子两口子叨叨过。
贺雨洁说:“是。
今天上午发帐房专抽的黄金叶烟的时候,没有贺宝军的,我把我的发给了他。
人家那么大岁数了,七十好几了,忙忙活活的,却不落好人,我于心不忍。
再说了,他们不去发,让我去发去送,我如果不给他,他得以为是我的事,我凭啥得罪那个人啊!”
“理解,你主要就是心软心善。”17斤奶奶说。
“嗯。”奶奶也点点头。
31号农历初十出殡,贺雨洁上午7点多过去,帐房里已经繁忙起来。
贺泽又过来说贺宝军的不是,光说“不用他,不用他,一会收干礼钱让贺大侠收。”
但贺宝军又进来了,要小白纸条,要笔,要帖,要烟,准备收干礼钱。
贺宝军出去,老凌说:“人家东家不用他,他却来领任务,没法儿。”
老辉子扔给贺雨洁2盒黄金叶,说:“没了,没我的了。”贺雨洁便又给老辉子扔回1盒去,说:“一个人有1盒就行了。”老辉子便又扔给贺雨洁1盒红塔山代替,贺雨洁又扔回去,说:“不要了。”
有带干礼的亲戚来了,贺雨洁便带了笔和礼金本去灵棚底下,收钱,记帐。
贺宝军负责往点心盒上贴小纸条,和往点心盒里押1盒烟,及押1张回帖。
一上午贺雨洁共收了1960干礼钱。
老凌亲自写礼单,亲自往割成长方块的烟盒上写人名钱数,用细秫秸夹住备插到供上。
支书进来说:“我买的那桌供,花了800元。
她娘家的那桌供,却花1440,一点也看不出肉方大来。”
中午帐房里有6盘菜,还是那经典40的半瓶装白酒。
刨坟的共2瓶55,即55度衡水老白干。
饭后老凌派贺雨洁说:“一会你去街上,看着摆供,别上小孩子们发费。”过会贺雨洁便拿着老凌写的帖去了街上,把礼单贴到墙壁上,然后看着摆供。
外姓的一辆拖拉机来了,车主却开车不熟练,摆不正车。
这时有熟练的上去帮着开,果然熟练得不佩服不行。
车主向贺宝军要一盒烟。
贺宝军不敢回去要,说:“告诉我说6辆车,怎么来了7辆,到底是谁派的?”他总也不敢回去要,就去灵楼下把给抬灵楼搬咸食罐子的人的烟偷了1盒给那车主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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