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洞府内盘坐的蒲团无声碎裂，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站起，周身灵力翻涌不息。 “风长老！”他低喝一声，声音沉得如同压着千钧重石。 风清子正在外间闭目养神，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怎么了？” 张凡将手中化为粉末的玉符摊开，语气凝重：“出事了。” 他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司徒穆传来的三条讯息。每说一句，风清子的脸色就沉一分。 当听到“寂灭兽现身”时，风清子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不可能……它们不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吗？怎会突然现世？” “不是传说。”张凡摇头，“是预兆。真正的劫难，已经开始蔓延。”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波涛汹涌的东海。海天交接之处，云层低垂，仿佛有无形的阴霾在缓缓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天地意志被扭曲后的征兆。 “灵儿的感觉不会错。”张凡低声说道，“她能感知到暗脉的躁动，就像我能感受到玄黄鼎的呼唤一样。那是源自血脉与本源的共鸣。” 风清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办？等不及秘境开启了是不是？” “不能再等。”张凡转身，目光如刀，“若等悬空山自然显现，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暗脉复苏、寂灭兽汇聚、归墟教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在加速推进。等到它们真正汇合之时，便是浩劫降临之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我们必须主动寻找入口。” 风清子皱眉：“可你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茫茫东海，连天机阁都只能靠星象推演，你要如何找？” “我有办法。”张凡从怀中取出一块灰褐色的骨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是当初击败灰袍人后，在其残骸中发现的遗物之一。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是某种信物。但就在刚才，这块骨片竟微微发烫，与他体内玄黄诀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东西……有问题。”张凡低声道，“它似乎对‘门’有感应。” 风清子瞳孔一缩：“你是说，归墟教也有进入悬空山的方法？” “不止是方法。”张凡冷笑，“他们是冲着‘门’去的。而这个‘门’，很可能就是九天清霖所在之地的核心封印。他们想打开它，释放什么……或者迎接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意。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二人便悄然离开洞府，直奔海岸。 按照骨片上的纹路推演，结合老修士所说的“海市蜃楼”与“空间涟漪”，他们锁定了一片位于望海城东北三百里的海域??断渊海角。 此地常年雾气弥漫，海底断崖深不见底，相传曾是上古大战的战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 当他们飞临上空时，果然察觉异样。 海面平静无波，可神识扫过之下，却能感知到一股微弱却持续的空间震颤，如同大地的心跳，规律而隐秘。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极淡的清香，似莲非莲，似露非露??正是九天清霖独有的气息特征！ “就是这里！”风清子低声道，“空间裂缝正在孕育，只是尚未完全撕开。” 张凡点头，手中骨片已滚烫如烙铁。他咬破指尖，以精血滴于其上。 刹那间，骨片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射出，在空中划出一条曲折轨迹，最终指向海面某处。 “走！”张凡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风清子紧随其后。 二人刚触碰到海面，那片区域的海水竟自行分开，露出一个漆黑如渊的漩涡入口。四周温度骤降，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小心！这是伪界通道！”风清子大喝，“一旦迷失，神魂都会被磨灭！” 张凡早已运转玄黄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至尊金骨之力护住心脉，使他在这种侵蚀性极强的空间乱流中仍能保持清醒。 他们顺着漩涡疾坠而下，耳边呼啸声不断，眼前光影交错，仿佛穿越了无数个破碎的世界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实地感。 抬眼望去，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巨山赫然矗立前方。 山体通体青灰，宛如青铜铸就，山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整座山漂浮在一片虚空中，下方是翻滚的混沌气流，上方则是破碎的星辰残影。 “悬空山……真的存在。”风清子喃喃道。 然而还不待他们细看，异变再生。 轰隆??！ 三人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的平台上，竟是三个身穿灰袍的身影，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身上散发着与之前灰袍人相似却又更为纯粹的邪异气息。 “归墟教的人？”风清子拔剑怒喝。 其中一人缓缓抬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来得倒快。可惜……晚了一步。” 话音未落，整个悬空山剧烈震动起来。 山顶那座古老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自门中冲天而起，直贯苍穹。刹那间，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紧接着，一声低沉如远古钟鸣的声音响彻虚空： “门启。” “归墟临。” “新纪元至。” 三名灰袍人齐齐跪伏在地，口中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他们手中的骨幡剧烈颤抖，竟开始渗出血珠，融入那道黑光之中。 “他们在献祭！”张凡脸色剧变，“用自身精血激活封印！” 他瞬间明白过来??所谓“门”，并非通往宝藏的入口，而是镇压某种恐怖存在的终极封印！而这群疯子，竟妄图将其打开！ “不能让他们得逞！”风清子怒吼一声，剑光如虹斩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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