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木塔没闲着。
他把铁锹往雪里一插,转身又去翻自己的背囊。
背囊不大,
但他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
一样一样摆在火堆边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一根拇指粗的干草绳,
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油浸过;
几片风干的桦树皮,白得发脆;
还有一小包用兽皮裹着的东西,
打开后是一撮暗黄色的粉末,
颗粒很粗,像碾碎了的骨头。
他先把那根干草绳一圈一圈地围在众人外围,
贴着雪面走,不用木桩,不用石头,
只在绳圈的正南、正北、正西、正东各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东南和西北两个角上,
他捏了点那黄色粉末,
撒成两条极短的线,像两把朝外的小箭头。
“这叫套子。”
哲木塔一边撒一边低声说,
“不是给人看的。
是给山里那东西看的。
它来了,先装套子,不进圈。”
刘兵站边上看着,没打断。
哲木塔又拿起桦树皮,
走到东南角,
把树皮撕成三小片,团成松松散散的卷儿,
分别插在雪里,只露出一个尖。
“这是给它指路。
它要是真过来,就顺着这三个皮尖子走,走到咱们后头去。
别拦,拦不住。”
他说得极自然,像在讲怎么给野猪下套。
刘兵心里一沉。
“也别回头看。”
哲木塔转头看了他一眼,
“活人身上有火气,一回头,它就记住你了。”
刘兵把脸硬生生别了回来。
有战士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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