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形成斑驳残缺的阴影。

沈嘉彦用手拭去自己嘴角的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殿下，如果你不想娶她了，就给她自由，撤去她储妃的名号。”

“给我闭嘴！”高湛几乎是硬憋出这几个字，看着沈嘉彦，怒火便在他心中熊熊地燃烧。他手中未带兵器，就这么直接冲上去便是给了沈嘉彦一拳。

沈嘉彦不能伤他，凭着身手敏捷硬是躲过了几拳，却也显得有些狼狈。

元福很是庆幸罗忻儿还是跟着他来了，否则这事还真没谁能拦得住。

皇上今天早上犯了病，这事要是没有及时控制，传到皇上耳里了，皇上也必定不能好好休息了。

两人到时，沈嘉彦身上已有好几处伤，而高湛仍是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断地向沈嘉彦挥拳，沈嘉彦完全处在下风。

“殿下！”沈嘉彦抓住了高湛挥过来的拳头，“既然不娶她为什么不放过她！一旦没了你的庇护，储妃这个名号只会害了她！”

一旦她丢掉储妃的名号，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牵连了……

“你懂什么，一切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他双眼通红，另一手挥起就要给沈嘉彦一拳，却在最后一刻看见挡在沈嘉彦身前的罗忻儿而险险地收回。

“高湛，”她抬头望着他，用着陌生的神情，望着他，“你不要再打了。”

他颓然地收回手，黑曜石般的眼眸直视着她，“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

她微垂着眼眸，淡淡地说道，“这不是我最后的选择，是给你的选择。”

他退了一步，唇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容，“我知道，我该选什么了，元福！”他望着挡在沈嘉彦身前的罗忻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告诉皇上，从今天起，罗忻儿，不再是储妃，不再是我高湛的储妃！”他笑着，转身离去，不再有一丝留恋。

薄凉的风，从她的身边掠过。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

或许，这才是，他给他们之间，一个彻底的结尾……

“沈将军，对不起，因为我害你受了伤，”她眼里带着一丝歉意，又继续说道，“司乐司离这不远，你先去擦些药吧。”

沈嘉彦知道她心中难过，怕自己走了，她又会一个人躲起来难过，便点头随着她一起去了司乐司。

充盈着秋意的风在挂着果实的枣树之间穿梭着掠过，枝叶在风中微微地摇曳。

阳光打在一个少年的脸上，更衬着他面色白皙，清秀的五官中透着一抹俊秀。他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却也因这年纪而透着一丝孩子气。

望见这路边枣树上的枣子，他咧嘴笑着，亮白的牙齿晃着明亮的光，一个清跃，便将这枣树顶上最甜的枣子给摘了下来。

他随意地将枣子在新发下来的羽林军衣服上一擦，然后便扔进嘴里鼓着腮帮嚼着。

一路张望着，仍找不到王大哥告诉他的地方，他看见有个宫女托着盘子走了过来，便将最后一颗枣子扔进嘴里，然后笑着跳到那位宫女的跟前。

“啊！”那宫女被突如其来的身影给吓了一跳，差点连盘子都给扔了，刚想骂人，却见面前站着的竟是个俊秀的少年，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让她的脸一下子给红了，哪还顾得上骂人。

“这位……宫女姐姐，”虽然他今年才十四岁，但加上一直在练武，身体便比同龄人长得高些，只能微屈着膝盖说道，“你知道司乐司怎么走吗？”

“在……”那宫女又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容更是害羞地低了头指了一个方向，“就往那一直走，经过司仪殿再右拐就成了。”

他站直往那方向张望了下，然后便回过来笑着对那宫女说道，“谢谢你了，宫女姐姐，嗯……”他挖了挖自己的衣兜，发现最后一颗枣子已经被自己吃完了，抿了抿嘴，从自己的怀里挖出一个澄黄的橘子，递给那个宫女，咧嘴笑道，“姐姐人那么好，我就把我最喜欢吃的橘子送给你了。”

那宫女被动地接过了句子，待那少年走了，仍是一副犯着花痴，石化在当地的模样。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一根从树上摘下来的枝条，看见了司仪殿便加快了些脚步向右走去。

他拐了个弯，便看见司乐司的牌匾。他先把头探了进去，只看见有几个宫女在院中踢着毽子。

而在中间那一个笑靥如花的宫女便是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豆蔻花开的年纪，飞扬的眉，明媚的眼，唇角梨涡一不小心便盈了醉人的甜。还有那如黄鹂般清脆美妙的声音，便是让人感觉全身都有了活力。

他在国公府待了那么久，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像她笑得那般干净。难道宫里的女人都比外边过地更快活些吗？

“小鱼姐，你怎么又输了，换我来换我来！”宁榕榕赶紧抢过毽子开始踢起来，众人在旁边帮她一起数着数，等她踢得数到最多的时候，她便是开心地格格笑着。

“一百三十五！”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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