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好儿怔怔地坐在桌前,面前一杯茶水早已没了热气。
汪月蓉对薛好儿的遭似乎也是非常怜惜,让人把她带进了芙蓉园一间装饰考究的上房安身。
见薛好儿的衣服被扯坏,还特意命人送来了衣物。
房间中温暖舒适,窗前的春瓶里着几支白的香花,显得清新雅致。
房间里除了薛好儿的小丫鬟守着,就再没有别人。
当然外面已经被金吾卫严密控制,根本没人能够离开。
薛好儿只能安静地坐着等待。
她不明白事怎么就成了这样。
玉栏院中迎来送往的生活让她见识过各种王公贵胄,争风吃醋死烂打,什么人没有见过?
可是今天那扶桑男人七窍血地死在她面前,还是让她心中一阵冰凉。
她心中很明白这人是谁,他突然的死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而自己,无权无势的一个青楼女子,能够全身而退吗?
纵然早已不去自怨自怜,可是她终究只是浮萍一般无依无靠啊!
薛好儿苦笑了一下,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像是有些冷。
脚步声杂乱而至,门帘一挑,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薛好儿茫然地抬起头,看见来人眼泪就夺眶而出。
“宋大家!”她含泪唤道。
“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宋大家快步走到薛好儿身旁,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口中连连劝着:“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不过别担心,那么多人看着呢!
不会冤枉了好人,没事的没事的!
咱们就是做个证人,很快就能回去了!”
“真的吗?”薛好儿含泪抬起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努力想要问出个答案让自己安心。
“仵作已经来了,待会儿就能查清楚那人是怎么死的,京兆尹吴大人,大理寺卿石大人都到了,他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宋大家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玉栏院虽然是烟花之地,可是烟花之地的姑娘也不能随意冤枉!”
薛好儿轻轻啜泣着,柔若无骨的身子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说起来,那个林三公子倒真是痴,他一听到你出事了便赶了过来,这会儿正在前面和京兆尹吴大人说话呢。”宋大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下去。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林三公子再痴,薛好儿心中却还只有一个人。
可那人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宋大家想起去年忽然来到玉栏院中的那个翩翩少年,那样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那样嬉笑怒骂睥睨众生,可是飞扬跋扈的外表下却守礼又自持,这样的如玉公子真的很难不让姑娘动心啊。
何况还是显赫的卫公世子。
薛好儿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霍玉,慢慢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仿佛含,又可怜又柔弱地望着宋大家,言又止。
有人轻轻叩响了房门。
小丫鬟连忙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引着一个小厮走进来。
“宋大家,前面请薛姑娘去问话。”
薛好儿连忙抓住宋大家的手,宋大家镇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走,我陪你过去。”
……
已经很深。
瑶河畔依旧光溢彩。
芙蓉园前的命案还没有传开,影响不到人们中秋之的好心。
方清欢跟随着霍玉穿过人,走入窄巷,渐渐远离了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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