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要说自己没有任何意,那带着两个婢女来就引人深了;要说自己只是为了要道歉,那就像慕容清说的,她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苑子里的婢女还能少了去不成?
如此说来的话,可就别有用心了。
这真是一道难题,怎么回答都有错可寻。
前想后,水心婷回答道:“大小不要多心,贱妾只是想对大小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就如大小所说,大小这里什么都不缺,可贱妾脑子不好使,也不知道能送什么给大小了,这不,才想到了这个法子,没想到会惹得大小不高兴,是贱妾的不是。”
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她的一番心意,也不着痕迹的在下人们面前说她这个大小摆架子,架子大,自从被慕容杰夸奖之后便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水心婷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她却不能让她这么如意。
喝了一口茶水,慕容清说道:“我不过随口说说,倒是不曾想让二娘给当了真。”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带过了自己刚才的无心。
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她哪里知道水心婷那么开不得玩笑?
虽说她是府中的嫡出大小,可说到底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没有及笄的女孩子家,有道是童言无忌,而她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
原本是想趁机让慕容清留下个坏名声,却让自己掉进了坑里,平白被人看作是自己小气,心中狭隘之人了。
真的是好一张利嘴啊!
这几日她是不停地在给慕容清伏小做低,即便是手中握有中馈又如何?
在这将军府中,现在慕容清的一句话可比她的要管用多了。
“大小,那这两个婢女?”
事到如今,水心婷也只能舔着个脸陪着笑,小心翼翼的揭过刚刚的话题,继续想要往慕容清这里塞人。
只要能把人往慕容清这里塞住了,那以后慕容清的一举一动还不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水心婷心中的感受倒是好了不少。
见水心婷这般殷勤的模样,慕容清也不忍拂了她的一番“好意”,于是笑着说道:“既然是二娘对我的一番心意,我自然是要收下的,虽说我是这府中的大小,可二娘到底还是我的长辈,既然如此,长辈送礼,晚辈岂有不收之理?”
这话说得,就好像在指责水心婷硬要把人往她这清苑里塞一样。
虽然确实就是这个样子,但被慕容清这一番话说下来,到底还是不好听了。
说罢,慕容清嘴角起一抹嘲弄,又道:“我可不想到时候有哪个不开眼的下人说我仗着大小的身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毕竟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背上这样的名声总还是不好的。”
明知道水心婷刚刚在心里打的就是这个算盘,现在她就偏要往外说出来,到时候就算水心婷有心,也不敢再在这个上面做文章了。
“大小说的哪里话,若真有哪个不开眼的下人敢如此说,贱妾定然要严惩不贷!”
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表做的如此到位,事事都想着自己这个大小,容不得别人说半句闲话。
慕容清淡笑道:“果然掌握中馈之后就是不一样了,那就先谢谢二娘了。”
这次来清苑说的每一句话,水心婷都感觉慕容清是话里有话,可偏生她又找不出错来。
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很多时候水心婷都没有往一些方面去想,所以自然寻不出慕容清的错,每次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可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心里难免会有不。
就像现在,慕容清这话总让她听了觉得意有所指,可她却无法去指正,就算她能指正,可她不过是一个娘,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正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呢?
一肚子的憋屈无可发,转头看向那两个婢女,突然就开口训斥道:“如今你们已经是大小苑子里的人了,日后可要好好地服侍着大小,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丝毫的怠慢,可饶不了你们!”
明面上说着要好好服侍慕容清,实际就是要她们好好监视慕容清,好随时去向她汇报。
听到这话,那两个婢女哪有不从的?
立即跪下连声称是,这才让水心婷面子上好过了不少。
看了眼坐在上头一脸淡笑着的慕容清,不仅没有说一句话,到现在为止更是没有给她看座,刚刚她可是看着慕容清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的,也不说想想她也渴了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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