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多久的电话，白子城就站在门边看了多久。

安静，却又保持着尊重的距离。

回来的时候，顾卿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去睡？”

“我陪陪你。”

“嗯，没关系。”顾卿烟摇摇头笑了：“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这是一个意外事件，而且是因为我对当事人不了解，我应该预料到的。”

她还是那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

可是越是这样，白子城就越是难受。

如果顾卿烟歇斯底里地责怪自己，或许白子城还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曾经的顾卿烟不会这样，顾卿烟会生气，会责难。

甚至会撒着娇地要求自己去帮忙解决，可是现在的她是如此地安静和沉稳，直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怨怼的话，也没有任何一句希望自己出面。

“我会和律协打招呼，明天早上一大早就打。”白子城只好主动道。

顾卿烟有点诧异地看了白子城一眼，摇头：“没关系，我已经和她协商好了。”

“代价呢？”

“啊，没什么代价，都是老户了，之前他们离婚的事，如果我没协调过就好了。”顾卿烟有点颓唐。

“别这么说……”白子城心底一痛：“这是他们自己的不负责任，不关你的事。

那时候，她的丈夫也没有家暴过她。”

“也许有过。”顾卿烟的眼神一亮。

白子城静静看她。

顾卿烟点头道：“对，也许一直都有过，这件事我一定要询问，如果一直有家暴，然而刘女士自己是默许的，那么这个案子就很难打了，会被法官认为是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那种。”

白子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得对，真聪明。”

顾卿烟好笑：“你怎么像是逗小狗一样？”

“你这个样子很可爱。”白子城含笑。

顾卿烟叹了口气：“我该说多谢吗？”

“不，你该去睡了。”白子城不容分辩地说着：“我让你的助理们帮忙整理材料了，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直接给委托人，保密义务是吧？”

“我还是要再看一下。”

“卿烟。”白子城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

顾卿烟有点茫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欠妥了。”白子城认认真真地道。

顾卿烟猛地一震。

她这个人，从来不会将责任推开，什么时候都是，习惯了将所有的一切都一个人担起来，即使自己的肩膀从来不曾有那么宽广，她也从来不曾逃b过什么。

然而现在，白子城的语气是这样的恳切和认真，让顾卿烟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你可以试着来依靠我，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可以保护你，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自然会全力弥补，那个男人的资料我也会去调查。”白子城沉下眸子，一字一顿地说着。

“可是……”

“你有的你的法律途径，我有我的办法，别担心，现在先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好吗？”白子城的语气无比的温柔，带着一点哄的味道。

顾卿烟屈从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