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烟恍惚之间想着，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哪一刻，像是现在那样冷。

不管白子城信不信，她从来没有为她的养父母做任何一件事，即使他们说过，自己的儿子就是白子城害死的，顾卿烟依然一万个不愿意相信。

她得罪了所有的家人，也没有背叛过白子城。

那份文件，顾卿烟拿到了手，却是鬼使神差地藏起来了，从来没有拿出去过。

甚至是那个窃听器，自己也是第一时间给了白子城。

自己明明做了这么多，可是白子城却从来都不愿意相信，他什么都不肯相信，无论自己做了什么。

顾卿烟忽然觉得心底很疼很疼，那种感觉锥心噬骨，让她无可逃。

顾卿烟吸了口气，面上满是苦笑：“我无话可说。”

忽然一下子……就不想解释了。

除了林云月，她是真的因为白子城的反复无常考虑过留下一条后，其他任何时候，她都是从未动摇过哪怕一丁点的。

可是现在，白子城的目光是那么冷那么冷。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天。

白子城其实是后悔了的，开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学会过示弱。

顾卿烟那么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瘦的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骨架，她的语气那么委屈，脸上还是要努力摆出古井无b的样子，像是戴习惯了面具，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顾卿烟静静地看着白子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

白子城的心却忽然难受起来，他伸手，想要递过去一张纸巾。

顾卿烟却动了，她向右侧过躲开了：“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

顾卿烟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赌气似的。

白子城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下心底莫名的躁动，温温道：“我没有在怀疑你，你看你，自己不也是在怀疑我吗？

就算是扯平了好吗？”

顾卿烟咬唇看他，眼底满是难受。

白子城只好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温柔几分：“卿烟。”

久，顾卿烟方才轻声道：“我今天接了席言的电话，是因为我知道他在做一件事，而这很可能对你不利。”

说出这番话是那么艰难，顾卿烟从来不擅长解释，尤其是这样低声下气地解释什么。

“你是为了我？”白子城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对我是为了你，可是你还凶我……”顾卿烟自暴自弃地说着说着，就更加委屈了几分，眼泪倏然而落。

白子城盯着顾卿烟看了久，忽然倾身，吻上了顾卿烟颤抖的眼睑。

“对不起，”他呢喃道：“是我的错。”

顾卿烟闭上眼，没有看白子城的表，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看起来很蠢，可是她顾不得了。

她只能颤抖着声音道：“你不要骗我，白子城……我知道我陷进去了，但是我认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子城轻声道。

他真的没有骗骗自己，即使是在这样动的时候，他依然没有说出那句话。

明明是被那么珍视地吻着，顾卿烟却觉得心底的绝望一片荒芜。

“你也会这样对夏雯雯吗？”白子城向后退了一点，顾卿烟就紧紧盯着白子城问道。

白子城的神顿时就有点古怪：“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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