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站起来的年晴立刻就坐下了：“这些是……”

“明天需要用的文件，有两份明天开会，你需要帮我把它们分给助理，另外这个列表是需要打电话核对年度合同的，辛苦了。”顾卿烟顿了顿，道。

年晴的目光下移，看向顾卿烟的手b：“顾律要出去吗？”

“见一个户，就在咖啡厅。”顾卿烟语焉不详。

年晴果然深信不疑地坐下了。

顾卿烟在心底笑笑，知道她应该是认定成了员工咖啡厅了，她直接去摁了电梯。

果然，不过十分钟，席言就准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起来早没了刚刚离开创卫时候的落魄，看向顾卿烟的神温和得很：“学妹。”

“席先生，我希望您以后可以像是对陌生人一样称呼我。”顾卿烟垂眸，将餐单递过去。

席言摇摇头：“那怎么好，我们可是世交。”

顾卿烟静静看他：“是么？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么。”

“我很喜欢学妹这样的，”席言像是故意顿了顿，方才说了下去：“世度，如果所有人都这样做生意，这个世界会简单很多。”

他点了一杯咖啡，看向顾卿烟继续笑：“其实有些时候学妹，你在我面前可以放松一点的，毕竟除了我，没有人会对你这样推心置腹了。”

“除了学长，也不会有人让我如此猜不透。”顾卿烟含笑道：“学长，如果您和我说的还是想要让我做任何枉法的事，那么我们还是去楼上谈比较好，或许我还可以叫上我的检察官朋友。”

席言的动作微微一顿，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些话不是我的真心话，是伯父伯母一直以来希望我和你说的。”

他的神像是在苦笑，忽然说起了一件旧事：“学妹，你还记得吗？

就在我们大学的时候一起办活动，当时一起办歌会，有一家赞助商临时改变主意，要求我们给他们的赞助直接挂在台上，还对我出言不逊。”

顾卿烟看向席言。

她记得，清清楚楚地记得，因为那件事是她去办的，回来的时候差点把赞助丢了，很没用地哭了。

还是席言走出去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和人家赔礼道歉，然后和所有人说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因为这件事，原本属于席言的学生会主席位置丢了，变成了副主席。

顾卿烟知道这件事想要出去揽责任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她就是这样被迫地承受了席言的好，也正是那一次，顾卿烟开始喜欢席言，开始默默地关注起他。

像是大学时候无数欣赏他的女孩子一样，认认真真地，希望他能够看上自己一眼。

那时候的席言……是那么地温和又宽厚，和现在全然不同。

席言看得出来，顾卿烟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他忍不住平静地笑了笑：“卿烟，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如果你觉得我变了，可能只是你嫁入了白家，所以看人的度也变了。”

顾卿烟屏住呼吸。

席言见势正好，连忙说了下去：“如果你不是白家的少夫人，你难道不想为伯父伯母报仇吗？

卿烟，你的哥哥，本应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很可能就坐在这里，看着你所有的幸福。”

这番话带着满满的回忆杀，让顾卿烟一时半会竟是辩驳不得。

那些大学的青葱岁月不是假的，那些喜欢……更加不是假的。

曾经所有的一切，就那么深刻地铭记在记忆里，哪里那么容易磨灭呢？

尽管现在不喜欢了，但是顾卿烟却是说什么都做不到，在席言说起这些的时候对他恶言相向。

叹了口气，顾卿烟问：“学长。

您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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