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晴的神是那么冷静，仿佛顾卿烟说了，她就真的会这样去做似的。

可是顾卿烟却是说什么都冷静不下来，她盯着年晴看了久，方才轻轻摇了摇头：“你骗我，你现在一定在录音。”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得不说，你留下来，我也很放心。”年晴试图劝说顾卿烟。

顾卿烟笑笑，脸苍白：“白少已经知道我很可能不是顾卿烟了，他还是要留下我，是为什么？”

明明是个问题，顾卿烟却是自问自答了：“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白少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而且如果我出去，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对白少也很不利，对吧？”

年晴看向顾卿烟，眼底第一次露出不忍。

顾卿烟太聪明了，如果她没有那么聪明，也许就不会看清这么多。

可是人生真的需要看清那么多吗？

糊糊涂涂混混沌沌，往往会更加让人快乐不是吗？

年晴看了顾卿烟片刻，摇摇头轻笑道：“少夫人，您这是多虑了……”

顾卿烟便抬头看向年晴，眼底竟是有笑意：“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年晴微微蹙眉，笑了：“如果是我认为的话，白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顾小，只要顾小还活着。”

顾卿烟没做声，只是抬头望了望天。

第一次，她如此地希望那个人真的不在了。

只是如果真正的顾卿烟不在了，自己就可以住进白子城的心了吗？

回去的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顾卿烟犹豫了久，方才轻声开口：“那个，你们会怎么对待景蔚蔚？”

“少夫人很担心？”

“是。”顾卿烟点点头：“尽管她说我的记忆根本就是虚假的，可是在我记忆里，她的确是我唯一的朋友。”

“如果您的记忆本身就是被植入的，您还为她担心，岂不是毫无意义？”年晴问。

顾卿烟怔了怔，笑笑：“怎么说呢……对于我而言，可能我现在存在本身也毫无意义吧，但是人总不能活得那么悲观不是吗？”

她明明在笑，眼底的神却是像要哭出来一样。

年晴轻叹了口气，道：“您的存在不是毫无意义的，至少在旁人眼中，您是白少夫人，您的工作又体面做得又出，所以您……”

“够了年晴，谢谢你。”顾卿烟看过去，轻轻摇摇头。

年晴也默然噤声，她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么虚伪。

可是这一刻，她竟然不自地想要安她。

因为那一刻的顾卿烟，看起来实在是太太太凄惨了。

当天晚上，顾卿烟一个人和保镖管家留在别墅里。

年晴似乎是去理景蔚蔚的事了，顾卿烟问起景蔚蔚的理方法，年晴却是语焉不详。

顾卿烟便也不再问，现在的自己自身都难保，怎么还能够去好好管别人的事？

想到这里，顾卿烟就将自己无聊的同心收好了，安静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让顾卿烟有点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顾卿烟顾小吗？”

那是一个女声。

她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点女强人专属的强势。

顾卿烟听着，就能够想象到对面人的样子，恐怕是从小就被宠爱着长大，所以一直都很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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