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莫若雪离开的时候，认真地对顾卿烟说道：“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身份。”

顾卿烟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眼神有点无奈：“你这样说，我其实会不太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莫若雪叹气：“我的意是，我觉得你很适合做这样的少角，你的心太缜密了，和我们这种凡人不太一样。”

顾卿烟被她的话逗笑了，笑容天真而灿烂：“哎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在夸你啊。”莫若雪也笑：“怎么说呢，我有些时候也会觉得，如果能把事想到这个程度就好了，如果看人的时候不会只看到阳光的一面就好了，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怀疑自己的亲人或者爱人，也会是很累的事。”

顾卿烟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叹了口气：“律师的家神就是相信委托人，然后怀疑一切。”

“那么你会一直相信我吗？”莫若雪屏住呼吸。

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顾卿烟一定很嫌弃。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顾卿烟还是笑了：“不会。”

莫若雪叹气：“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真的不能敷衍我一下吗？”

“敷衍你什么？

说你无论对我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么？

你相信吗？”顾卿烟嗤笑道：“怎么说呢，如果你相信我，愿意和我坦诚相待，分享所有信息的话，那么当然是最好，但是我不认为你会一直坚持下去。”

莫若雪赌气道：“我可以啊！”

顾卿烟便笑地看了她一会儿：“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么至少在莫家的事上，我可以做到和你一直坦诚相待。”

顾卿烟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地让莫若雪有点害怕。

她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知道你这个人说话也不一定算话的，律师么，总会有很多陷阱。”

见她这样的度，顾卿烟也不说什么，只是含笑道：“是啊是啊，你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这样了。”

从一开始，就没办法推心置腹了。

这就是所谓的合作。

顾卿烟想着，目光很是清明，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鬼使神差地，莫若雪问道：“对了，你……和白少也会是这样吗？”

“什么？”顾卿烟怔了怔，脸却严峻了几分。

“我是说，你和白少也是这样互相隐瞒的吗？”这个问题一出口，莫若雪就后悔了，可是她没有回头了，只能问下去。

顾卿烟蹙眉盯着莫若雪看了一会儿，这才道：“你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会记得我们的约定，不要问和莫氏无关的问题。”

“嗯，我们的确是有这个约定了啦，我只是想作为你的朋友……”莫若雪低声道。

顾卿烟笑着摇摇头：“没有这个规则，我们说过，不能涉及对方的隐私，忘记了？”顾卿烟含笑说着。

莫若雪一下子沉默了：“好吧，那我明白了。”

顾卿烟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小狗一样的动作。

“去吧。”

莫若雪应下，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顾卿烟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

门外，严决始终看着顾卿烟的方向，久，他方才走了过来，敲敲门。

顾卿烟看了一眼，笑了：“怎么了，严律？”

“你和莫氏负责人相地很好。”严决道。

顾卿烟点点头，笑了：“是啊，她的格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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