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晴走后的这，顾卿烟又做梦了。

这一次她梦到了曾经和白子城发生过的事，有白子城手把手教自己射击，有他无奈地笑着的样子，还有梦境的最后，白子城拿着一份文件，面冷漠地问自己——

“是不是你？

顾卿烟，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卿烟不受控制地从梦境里面惊醒，看了一眼旁边的闹钟，不过是凌晨两点。

这，顾卿烟睡得很不好。

怀孕加上高强度的工作，最重要的心病。

无论是刘大夫的话，还是年晴的话，都像是一块块石头，沉甸甸地心头，让顾卿烟动弹不得。

她睁着眼睛躺到了五点就起身，小城糊糊地从窝里面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蹭她的脚。

顾卿烟笑笑，伸手揉揉小城的头，准备给它拿点吃的。

就在这个时间，电话响了——

“顾律师！

出大事了！”莫若雪一惊一乍的声音从彼端传来。

顾卿烟叹了口气，揉揉额头：“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是你说的，有事就可以打电话嘛。”莫若雪有点委屈。

顾卿烟蹙眉：“大事？”

“嗯，大事！”莫若雪斩钉截铁。

“那你过来一趟说吧。”顾卿烟想了想，索道。

“啊？

你不嫌弃我打扰你宝贵的早餐时间了？”莫若雪打趣地问道。

她记得自己唯一一次想要来和顾卿烟共进早餐，被顾卿烟嫌弃地要命，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多余。

顾卿烟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来吧。”

一个人久了，有些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顾卿烟发现自己还是会寂寞的。

这样想着，她朝煎锅里面多放了一颗蛋。

不多时，电话又响了，顾卿烟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含笑问：“这么快？”

“我去不成了。”莫若雪带着哭腔道。

顾卿烟疑：“怎么了？”

“哎……”莫若雪明显顿了顿，又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因为我来了。”

顾卿烟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笑了：“你刚刚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告诉我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卿烟，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只是说如果，我和白子城在一起了，你觉得我们还有胜算吗？”她的语气很忐忑，顾卿烟听在耳畔，却是有点想笑：“你是认真的，不是在假设。”

“卿烟！”莫若雪惶急道。

顾卿烟摇摇头：“没关系，你这个假设我可以理解，如果莫清颜和白子城在一起了……我也一样有把握让你拿到莫氏。”

莫若雪咬牙沉默了一会儿：“你等我，我这就来。”

“好。”顾卿烟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煎蛋丢回去了。

很快，莫若雪出现在家门口。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额头上全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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