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白子城淡漠地说着，看向顾卿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卿烟盯着白子城，眼底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了似的。

她忽然发现，原来白子城真的是一个这样冷漠的人，当他想要冷漠起来的时候，当他决定将这些当做无所谓的事时，他的语气仿佛能将人冻住似的。

顾卿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声道：“啊，这样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白子城蹙眉问：“我希望你可以签字。”

“……我不会签字的。”顾卿烟笃定道。

白子城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不会签字的，如果你想的话，那么就法庭见吧。”顾卿烟如是道，脸无比阴霾。

白子城看了顾卿烟久，这才淡淡道：“好，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的。”顾卿烟低沉地应道，脸上的神无比苍白。

怎么会后悔呢，如果自己现在签了字，恐怕到时候才会无比地后悔吧？

顾卿烟想着，神漠然。

直到白子城离开了，顾卿烟方才想起，其实白子城根本不曾问过当天的事，无论是白景之的造访，亦或是……这个宝宝的名字。

他什么都没有过问，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自作多罢了。

白子城没有喜欢过自己，那些所谓的关切，只是自己一厢愿的想法而已，白子城只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只是想要维护白家的威信而已，仅此而已。

顾卿烟轻叹了口气，看向襁褓之中的小家伙。

他还是原来的模样，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双小手握紧又松开，腮帮鼓鼓地看着顾卿烟。

顾卿烟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被他软化了，也不知道白子城怎么就能狠下心来离开。

不知何时，年晴已经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瓶。

顾卿烟怔了怔：“抱歉，刚刚走神了，等了很久吧？”

“嗯？

也没有。”年晴连忙道，走进来笑笑：“少夫人辛苦了。”

顾卿烟挑挑眉：“你都听到了。”

在刚刚的对话开始没多久，年晴就自觉地出去了，这让顾卿烟心底舒服了不少。

年晴整个人很知道进退，也正是因此，顾卿烟方才喜欢她在身边。

“其实白少这个人……和少夫人挺像的。”年晴忽然道。

顾卿烟一怔。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和白子城相似呢，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我会认为你在夸我，可是现在我都不敢确定了。”

“是真的。”年晴认真道：“少夫人有些地方和白少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的是感方面吗……”

“为人世方面也是一样。”年晴认真道。

“年晴，”顾卿烟沉默片刻，这才轻声道：“其实我知道的，你不用安我。”

“刚刚白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白子城根本没有喜欢过我，又或者说……他对我的好都是因为责任罢了。

这些话他以前就说过，只是那时候的我主动忽略了而已，可是现在我看清了，年晴，真的是我的自作多。”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多。

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年晴看着顾卿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底满满的都是难受，涨涨的，让人一整颗心都揪疼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走到这里呢？

年晴看着顾卿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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