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烟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敢今天白子城让自己来，不是为了让自己狂霸酷炫地甩专业词汇的，这是为了让自己来当背锅侠的。

沉默了几秒，顾卿烟看向白子城，白子城一脸地不关我事。

顾卿烟只好吸了口气，冷静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创卫的诚意。”

席言的脸顿时黑的有点吓人。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顾卿烟知道了白子城的布局，又或许是因为白子城就在身边，顾卿烟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创卫有足够的诚意，那么我想无论是公司的部账本，还有当年部控制的真实手段，甚至是创卫公司这些年的营运计划，都不是一件难事，如果席主任有所保留的话，那么……我想接下来的话也不需要我来说了。”

“不，我的意是……我在怀疑你们从最开始的诚意，不得不说卿烟，你们的掩饰做得很好，借着和我们合并的机会，哄抬了股价，让人们又一次被白氏的楼盘吸引，以为你们要做一条龙连锁，甚至在城力压了其他两家房地产商，但是到此为止了，顾卿烟，你是学法律的，你不要误入歧途。”

顾卿烟看向面前的席言，忽然弯唇笑了笑：“席言学长在说什么？

作为一个律师，如果在做任何一桩合并案前的尽职调查时，对消息刻意放过，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职。”

“你知道你的倾向！

你不是在做尽职调查，你是在费尽力气地帮白氏逃脱合并的义务！”

“我们没有合并的义务。”白子城淡淡开口了：“另外席先生，请你注意措辞，这毕竟不是家宴，是商务谈判。”

席言觉得自己的状越来越不好了，他开始容易失控，尤其是在这两人面前。

席言重重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叉放下了，神失望之极：“卿烟，你变了。”

“我没有变，变的人是你，学长，我只是在尽我所能地做好一个律师应做的本分罢了。”顾卿烟言之凿凿。

席言忽然觉得面前的顾卿烟很陌生，不像是那天自己被打的时候急切的顾卿烟，不像是曾经追着自己跑的顾卿烟，她开始变得难以控制。

在白子城的羽翼下，顾卿烟迅速地成长起来，以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速度。

“卿烟，不要以为在白少这里，大家就都会善待你……你要明白，你现在做的所有事，都会有人看到，你不应该放弃身为一个律师应该做的事，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席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的学长。

顾卿烟笑了笑：“学长，法律始终是道德的底线。”

“……所以？”席言一怔。

“没什么，这几年创卫的逃漏税似乎也不少，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补上吧，这涉及到民生问题。”顾卿烟平静道。

席言觉得顾卿烟可能是疯了，说的话都不知所云的，他摊开手看了顾卿烟一眼，又看向始终淡淡笑着的白子城：“白少，这上面的文件，我会争取让人补上。”

“嗯，记得时间。”白子城平静道。

席言咬牙切齿：“还是和顾律联系吗？”

白子城看了席言一眼，点点头：“对，有任何需要决定的东西，再来问我。”

席言嘲讽地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白子城的前后不一。

“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商业圈就是这样，即使是心底再怎么想要杀之而后快，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好的。

席言离开后，顾卿烟方才看向白子城：“你刚刚……帮了我。”

“当然，你是白氏的法务，我不会让你吃亏。”

“我不是这个意，我是说……最后的时候，你将他的火转移了。”

顾卿烟心底不是没有感激。

她知道席言一定很气急败坏，而现在，针对他的人变成了白子城而不是自己。

这不在白子城最的计划中，顾卿烟感觉得到——

“你最开始是打算让我来当替罪羊的，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你就可以彻彻底底地高枕无忧，为什么改了主意？”

白子城目光深沉地看了顾卿烟一眼，淡淡笑了：“你觉得呢？”

“可能是为了塑造你的高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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