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父的脸极为难看，盯着康之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你有本事就别起来。”

“你不能不讲道理。”康之衍脸铁青。

“我讲道理，我讲道理让儿子娶个贼窝里面的妻子！

我讲道理就该直接把你关起来，这辈子不让你见到她，你也就死心了！”康建成怒道。

康之衍的脸很难看，盯着康建成看了久，哑声道：“我有证据。”

“什么？”

“我查到了监控录像，那些打我的人是你的人，所以我才都是皮肉伤，但是你最后还是将这件事赖到了林云月的家里，现在云月的爷爷刚刚被放出来，我对不起他们一家人。”康之衍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样下三滥的主意，我都想不出真的是您的手笔！”

康建成还是第一次听自己的儿子说这样的话，他的手微微发颤，指着自己这个儿子，哑声道：“你就是要把我气死……”

“你是我爸，那也是云月的父亲和云月的爷爷，爸爸，你就忍心这样对人家！

云月做错什么了？”康之衍哑声道。

“我做错什么了？

你喜欢上那么一个女人！”康建成冷声道。

康之衍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就是喜欢，云月善，对朋友好，格也特别好。

这么久了，我见过那么多女孩子，只有云月真心实意地对我，当年，云月还救过我。

云月是做什么的，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就是喜欢这个人，没这个人，我就只能去死！”

“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去死啊！

你不是有勇气吗？

我之前和你说什么来的，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不能叫康家人，也别回来见我，你当时怎么答应的，现在你走了，你不是去私奔了吗，啊？”康建成指着康之衍的手都在抽搐。

康之衍跪的笔直，看向自己的父亲，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认为是顶梁柱的父亲，一字一顿道：“我来要个说法。”

“你个逆子，你还要说法，你你你要什么说法！”

康之衍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一个道歉，父亲，这件事是您错了，您理应给林家一个道歉，理应到警署将事说明白。”

康建成仿佛没见过这个孩子一样，定定地看着康之衍：“你疯了？”

“我没有。”康之衍的语气满是隐痛：“我也知道，父亲对我很重要，可是还是那样的一句话，林云月也有家人，他们对云月而言也很重要，我想要和林云月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就不能让这根刺扎在我们两个中间。”

康建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听康之衍咬牙道：“我不在意从头再来，虽然我不懂商业，但是云月陪着我呢，我总会好的，我也不在乎将来有一天可能会落魄，这些我都不在乎，但是我在乎的是，我不能让云月失望，我爱她，我就要护着她一辈子！”

康建成目瞪口呆地看着康之衍，半晌方才哑声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我没有。”康之衍的眼底满是泪水，他何尝不难过？

自己是家里的子，一直以来，康建成待他极好，简直是像是宠溺一样。

同样，自己没有受过罪，所有的一切都是康建成铺好了。

不管这样的教育方式对不对，但是至少，康建成用尽了一切努力，给了自己能给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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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康之衍低声道：“父亲，我跪您，是因为我敬您是我父亲，但是我希望父亲不要给我做错误的表率。

是非曲直，总还是要分的清的。”

康之衍言之凿凿，那一刻，康建成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守着护着的儿子，好像一之间长大了。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康建成长叹了口气：“算了，你起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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