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顾卿烟吃的是异常煎熬，一方面年晴在笑地问着好多顾卿烟过去的事，顾卿烟就怕顾庆志和欧阳绣一高兴就什么都给说了。

另一方面，欧阳绣一直展现着自己“卓越”的谈判技巧，试图从年晴的嘴里面撬出来一些白氏的消息。

顾卿烟觉得自己心很累。

也正是因此，终于离开顾家时，顾卿烟甚至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少夫人？”年晴征询道。

顾卿烟看她一眼，忍不住眯起眼睛：“年晴，你和白少的默契度很高。”

“这不是默契，只是服从而已。”年晴怔了怔，笑了。

和之前在顾家的笑容全然不同，顾卿烟看了一眼年晴，摇摇头：“回家吧。”

“您会把白家当成家吗？”年晴忽然问。

顾卿烟看她一眼：“你呢？”

“那是您的家，少夫人。”

顾卿烟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哪里才是她的家？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坚定地回答在她养父母那里，然而现在……

顾卿烟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年晴一直在旁边盯着，进屋第一件事恐怕就会被拎到书房去问关于文件的事。

他们太想要扳倒白氏了，甚至会去联合席言，这是顾卿烟始料未及的。

“人们总是会变得，这也是为什么人心最难测。”年晴平静道。

顾卿烟看她一眼，笑了：“你的意是……我该去怀疑自己的养父母？”

“不，少夫人言重了。

年晴不敢。”年晴温顺地笑道。

顾卿烟便没再开口，一又是沉寂。

在顾卿烟不开口的况下，年晴总有本事让整辆车于一种除了空气的动什么声音都没有的状。

也正是因此，回到家的时候顾卿烟已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年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叫了几声，回过头才发现他们的少夫人已经沉沉睡去。

她怔了怔，还是伸手将顾卿烟叫醒了，语气十分温柔：“少夫人？”

“嗯。”顾卿烟醒来，眼底便是一片清明。

她发现自己的眼睛通红，大概是短暂的噩梦。

“我说了什么么？”顾卿烟揉揉太阳穴问道。

年晴的神闪过一丝古怪：“没有。”

顾卿烟听出她的闪躲，叹了口气问：“今天的事，去创卫的那些，汇报给白少了吗？”

“已经汇报了，白少很满意。”年晴没有说细节，顾卿烟就没问，笑了笑道：“今天多谢。”

“我以为少夫人会很排斥我的存在。”年晴有点意外。

顾卿烟挑挑眉：“我进去了。”

看来还是很排斥啊……

年晴在心底笑了笑，心底居然有点莫名的松懈。

顾卿烟很真实，她不会说谎，如果真的需要隐瞒的话，她会选择运用语言的技巧，恰当地隐藏一部分，而不会选择谎言。

也正是因此，年晴想，如果顾卿烟不是以少夫人的身份进入了白家，她们或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也说不定。

她想了想，跟了上去。

顾卿烟正在吧台做咖啡，见年晴跟了进来便问道：“喝咖啡吗？

好像是新来的一种咖啡豆。”

“是白少给您选的，上次您说过重度烘焙下的咖啡豆太苦了，这次白少选择了以花果香气著称的中度烘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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