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等人面上表情皆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当然，谁是真的，谁是演出来的，就不好说了。

顾菟似惊似讽，眼底毫无波澜。

“红缨你，唉。”

她欲言又止，特意瞄了一眼前面带路的武夫，似乎不想家丑外扬。

红缨莫名被叹一声，察觉自己心急了，赶忙描补：

“我，我只是想替小姐分忧。

小姐救了我，红缨当牛做马也想报答；只不过我粗手大脚的，没有别的本事，但我这条命都是小姐的。”

“只要能为小姐求来好药治病，我什么都愿意做！

“

红缨说到最后，语气铿锵，忠心一片！

顾菟动容，扶着感动得又咳嗽起来的芍药，代她说声“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呢，不择手段也要往上爬？

任谁都可以做你野心路上的踏脚石？

多少恩情厚意也捂不热你那颗狼心狗肺？

“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有什么何必啊不可啊之类的借口？

我说了要报答小姐的！”

红缨一脸倔强，也想要过来搀扶小姐，不意手里却被塞了方咳出点点鲜红的锦帕。

芍药弱不禁风地微微靠在顾菟肩头，眼中水雾迷蒙地看过来，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咳出来的薄薄水光。

“你是个好的。”

她喘口气才说完一句话，又隐忍地轻咳了两声。

红缨僵硬地捏着那方染红的帕子站立原地，像是被点了穴道。

小姐果真是染上了疫病？

这症状可实在太眼熟了！

都已经咳血了？

说话都费劲？

难怪一路上都是那个兔子捧着鸡毛当令箭，嘚瑟个没完，好像能做了小姐的主似的。

哼，都是伺候人的，谁又比谁高贵了？

还想欺生不成？

她可没签卖身契呢，认真算起来只是客人，比这些丫头下人身份还高贵些的！

只是这个人傻钱多的小姐是怎么回事，随便把咳血的帕子乱丢！

这瘟病可是会过人的！

她是病糊涂了吗？

才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红缨，对瘟病有着本能的恐惧，当即就想扔掉那只要命的脏帕子，再捅上那个害人精的病小姐一刀，转身就逃！

可她看见恶毒小姐身边好几个帮手，还有个看起来更不好惹的壮汉，那点子气愤不甘也只得强行咽了下去。

红缨差点咬碎了一口牙，捏着那块刺眼烫手的帕子，努力提醒自己，这是在药王谷，什么病都能治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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