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钱、么的工作、么的自由……

三无人员顾惜像条咸鱼一样躺在练舞室的角落里，旁边坐着她的正宫娘娘。

“惜——儿~，我给你编个辫子，好不好~”

顾惜眯着眼打了个哈气，懒懒散散点头，顺便摸了摸郭子晴小朋友软乎乎的脸蛋。

她这会儿倒还好，也就霍霍了晴晴小朋友一个，结果后面的其他小宝贝见顾惜今天特别好说话，陆陆续续又凑过来一大串儿。

助教老师就有点为难了，教小朋友跳舞本来就是半教半哄的，一天都不定能教下去多少，现在倒好，全跑去跟顾惜做游戏去了。

小老师找来顾惜这个角落，委婉道：“那个、小惜啊，你要不……换个地方睡觉？”

杨慧闻言，过来拎人，把人从地板上捞起来，一边跟助教说抱歉，一边把废人惜拉走。

两人走到她们以前练舞的小教室，杨慧无奈道：“今天是怎么了？

要不要我喊思佳来，我们三喝茶去？”

顾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想说自己屁股后面欠了好大一笔债，提不起力气，后面又咽了下去，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一个人烦恼而已。

“上次我说的那个超有意思的舞蹈，你选到合适的音乐没？”

“桃源结义？

倒是找到一个节奏和的上的，不过舞蹈动作可能要配合音乐改一下。”

杨慧说起舞蹈就来了兴致：“不过你也是奇怪，别人都是根据音乐编舞的，你倒好，偏偏是反过来的。”

哎呀，那不都是前人的智慧嘛。

顾惜不愿意在这上面解释，多解释就要露陷：“什么歌啊我听听~没问题等会问下思佳来不来排练。”

“不是歌哦，就是一段纯音乐，中国风的，我找了好久才选中的。”

杨慧打开音响，是一段弦乐为主的多乐器配声的音乐，主乐器听着有点像胡琴，不过顾惜对音乐没研究，也没分辨出来。

顾惜跟着音乐做了几个八拍的动作，好像差不多也能顺的下来。

“这个可以，小慧你再帮改改动作，我感觉能行！”

“那这次还配歌吗？”

“配啊，我等会把音乐拷到手机上，回去填词~”

杨慧看顾惜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顾惜发顶，嘴角含笑，却露出了一点成年人才有的空洞的迷惘：“……小惜，我想学舞蹈，也不是……就是我想以后就跳舞。”

“长大以后也这样。”

顾惜问：“跟芳芳姐一样？”

杨慧却突然笑得有些……莫名哀伤：“我比芳芳姐贪心，我就是想单纯地跳一辈子舞。”

不妥协，不折衷，做个纯粹的舞者。

可是现实是，她比谁都清楚，芳芳姐为什么放弃了自己的舞蹈梦想，转而来教小孩子跳舞。

“算了算了，也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想而已，你别在意。”

那你为什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呢？

顾惜忍不住用手遮住杨慧的眼睛，手心里睫毛颤颤，渐渐有了濡湿的感觉。

“……那就、先跳呗，反正只要我哥平台不倒，给你跳一辈子，怎么说？”

扑哧——

真的是……顾惜这绿豆点大的脑容量，也不是，可能就是因为她天生无所畏惧吧，所以她才会忍不住想要倾诉，这是连最亲密的芳芳姐，她都没有说过的埋藏心底的愿望。

顾惜却是想到了另一点，忍不住叹息：“唉——那你以后不也是一个穷人……”

她身边怎么净是穷鬼啊——

一个陆君悦，自己的车油费都是走的家里公账。

一个刘思佳，目前看来光烧学费就把她挣得那点钱全填进去了，更不要说她那个职业以后少不得要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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