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的床帷低垂,床铺旁的矮凳上坐着一袭翠玉锦、头戴面纱斗笠的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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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婧川在床边的榻上卧着,趴在昏迷不醒的妇人旁,保持这样一个动作盯着这个人已经许久,昏昏欲睡。
终于男子收回了切脉的手。
云婧川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缓步跟上男子,“落大哥,怎么样了?”
自称落丰的男子在桌上的铜盆里净了净手,又用盆边上挂着的手巾细细的擦干,方才回道,“没有解药。
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
“那,最多能拖多久?”
男子放下手巾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在下以为,姑娘会更想知道解药的事。”
“那个听起来好像特别困难。”云婧川一屁股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再,即使能制成又怎样,也得有命等到那会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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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在下延缓毒素的药丸,最多三月。
若在这三月内有解药,那便另当别论了。”
“三个月啊……”云婧川心下打起了算盘现在,自己要找玄女打听回去的法子,‘真情水’那玩意儿没准也在玄女手里,毕竟是玄机老人唯一的孙女嘛,有啥宝贝也应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是顺路的事了。
然而这解药的配方
云婧川提起凳子向着男子的方向挪了挪,一脸谄媚的笑,“落大哥,你们大祭司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最喜欢什么?
忌讳什么?
身高多少?
体重多重?
血型什么型……啊,不对,不能这么问,星座……呸,好像也不能这么问……”
面纱男子看着想打听什么,自己却先一脸纠结的女子,摇了摇头,手指轻握茶壶,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香氤氲四散,端起来晃上一晃,水波荡漾间泛着晶莹的琥珀色。
男子手指摩挲着杯口,这般鲜活的颜色……这阳平县令原也是个妙人。
“落,大,哥!”身旁女子不满的嘟囔,“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话啊?”
面纱男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女子,“大祭司大人哪是谁都能见得上的?
我们这种外围仆从也只能在祭国大典的时候远远望上一眼。
姑娘若是想打祭司大人的主意,在下奉劝,还是趁早不要想了。”
女子星星点点的双目突然黯淡下来,许久才复开口,声音闷闷的,“那药方……果真是你们大祭司大人亲自收着?”
面纱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姑娘就那么喜欢那位公子?”
“才没有!”云婧川一口否定,大哥,你要不要也像那神棍一样这么八卦啊……
“那为何非要救这妇人?
是他的亲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
明明隔着那面纱,根本看不清那人神情,然而却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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