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替她着急。”
林长生将手指轻轻点在那一行字上。
“只问一次,等她自己反应。”
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周慧英的眼皮动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原状。
林长生没有继续逼问。
“记录下来,先从熟悉且稳定的东西开始。”
上午,神经内科和康复科联合会诊意见送到了病房。
省城几家三甲医院的旧结论也被家属一并拿来。
认知功能重度下降,运动性失语,语言恢复可能性极低。
建议以照护为主,避免过度治疗。
康复科医生看完林长生的初步方案,有些迟疑。
“林医生,脑梗已经三年了,这种深层微循环淤堵,影像上未必能证明。”
“我知道。”
“如果七天没有变化,家属可能会失望。”
“所以我没有承诺结果。”
对方还想说什么,林长生已经拿起病历。
“临床上最怕两件事,一是把没希望说成有希望,二是把还有变化的病人直接归为没希望。”
病房里的医生都安静下来。
“周老师现在不适合大剂量刺激,也不适合频繁更换方案。”
“接下来七天,只做一件事。”
“确认她那条残存通路能不能被温和唤醒。”
周成安听得很认真,立即问道:“我们需要配合什么?”
“固定两个人陪护,声音不要太多。”
“每天只播放一段熟悉声音,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花名册可以看,但不要反复翻动。”
“她有任何细微动作,都要记录发生前后的刺激。”
周文静立刻拿出笔记本。
林长生又补充道:“不能把每一次眨眼都当成恢复。”
“也不能因为一次没有反应,就认为治疗失败。”
“每个变化都要放回整天的状态里判断。”
这句话让沈若晴和江一帆同时低头记下。
午后,林长生开始第一轮治疗准备。
他没有使用强刺激针法,而是先以浅层针路稳定头面气血。
玄霜银针在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周慧英看不见针,却在林长生靠近时轻轻缩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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