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她不走那条路,方泽就不会暴露。
他做了所有准备,安排了所有埋伏,最后只是因为猎物没出现而收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干了什么。
除非她让方泽的计划执行到一半。
瞿霜把包袱重新紧了紧,朝南沟的方向走过去。
她要亲眼看到方泽动手,然后在碎石崩下来之前,把信号符捏碎。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
瞿霜花了一个下午在南沟附近踩点。
窄路大约三十步长,两侧的碎石坡确实陡,如果有人用土符从上面崩石头下来,走在路上的人躲不开。
但窄路中段有一个凹进去的岩壁,勉强能容一个人贴身站进去。
瞿霜存了个档,试走了一遍。
走到中段的时候,她故意放慢脚步,假装观察路况。
头顶的碎石坡上没有动静,方泽还没布置。
她读档回来,又走了第二遍。
这次她数着步数,从窄路东口到凹壁刚好十七步,正常走路需要六息。
只要她在碎石崩下来之前退进凹壁,就不会受伤。
而方泽用了土符的痕迹,会留在碎石坡上。
到时候执事弟子赶到,碎石坡上有新鲜的符箓灼痕,瞿霜身上没有伤,方泽藏在上面。
证据确凿。
瞿霜把这条路线走了第三遍,确认了凹壁的位置和自己的反应时间之后,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扎营。
第二天,她在岩缝泉灌满水,吃完最后的干粮,算好时间朝南沟方向出发。
走之前她存了一个档。
临近傍晚,瞿霜走进南沟的窄路。
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
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走得不快不慢。
第十步的时候,她听到上面有一声极轻的摩擦——鞋底蹭石头的声音。
方泽在上面。
第十四步。
瞿霜右手从包袱侧面摸出信号符,攥在掌心。
第十六步。
头顶的碎石坡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响,是土符激发的声音。
石块松动的嘎嗒声紧跟着响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上方裂开。
瞿霜没有抬头看,身体往右侧一闪,背贴着凹壁缩了进去。
碎石从坡上轰然滚落,砸在窄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有几块碎石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去,其中一块磕在她小腿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但人没事。
灰尘还没散尽,瞿霜把信号符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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