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在沈家床底放了十八年。
沈照微小时候拿竹竿捅过,试着用铁丝撬过,也曾趁母亲出门,把整张床挪开半尺。
箱上三层封灵符纹丝不动,她反倒被沈青棠罚着抄了十遍《百草录》。
如今,沈青棠亲手揭下符纸。
箱中没有灵石,也没有高阶功法,只有几件叠得整齐的旧衣、一枚烧黑的丹师木牌,以及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镜面布满细裂,边缘留着焦黑痕迹,背后刻有极淡的山河纹,中间一个“照”字已经磨损大半。
沈青棠把铜镜递来:“贴身收好。”
沈照微掂了掂。
镜子沉得异常,灵气却微弱得近乎没有。
“法器?”
“残器。”
“还能用吗?”
“看它心情。”
“怎么用?”
“看缘分。”
沈照微抬眼:“娘,您这话和街口卖假符的黄道人很像!”
沈青棠重新整理箱里的衣物,神情平淡:“他啊,那套话早年从我这里学的。”
沈照微一时分不清真假。
“它叫什么?”
“照世镜。”
“您从哪里得来的?”
“路边捡的。”
“什么路边能捡到残破法器?”
“长明仙京的路边。”
沈照微手指一顿。
母亲极少提起仙京。
县里人问她来历,她只说年轻时四处走过。
问得再细,她便装聋。
久而久之,人人只当她出身某个败落小宗门。
“您去过仙京多久?”
“忘了。”
“那箱里那块丹师牌是谁的?”
……
沈青棠合上箱盖:“饭在锅里。”
“您又转话题!”
“饭凉了会伤胃,旧事放着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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