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涅顺着血气流转的方向抬眼望去,
果然见缕缕血气沿着树干向上奔涌,最终尽数汇入玉石棺材;
再看那棺中淡红液体,颜色正由浅转深,渐渐泛起刺目的鲜红。
这一幕让赵涅心头一震:
原本这玉棺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如今怪婴却借尸桂树把血肉精华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这不是自己在铁壳上凿了个窟窿么?
他哪还忍得住,非要往里添点“佐料”不可!
他指尖一颤,
盘踞在指节上的虫戒微微松动,尸鳖王舒展足肢,悄然落地;
在赵涅意念驱使下,它迅速爬向最近一具尸体,
顺着衣襟缝隙无声滑入,一口咬住皮肉,随即猛啐一口毒液;
接着又钻出身来,扑向下一具尸身,照例咬、啐、退、进……
十几个呼吸之间,十来具尸体全被它悄无声息地喂了一遍毒。
这些混着尸鳖王剧毒的血肉精气,顺着尸桂树根脉缓缓爬升,
最终尽数流入玉棺之中。
赵涅一边在混乱人潮中腾挪闪避飞剑,一边死死盯住那口玉棺,
尸鳖王本就毒烈惊人,又被炼作蛊母,毒性早已登峰造极;
毒液随血气一入棺内,便如墨入清水,瞬间弥漫开来。
正操控飞剑大肆屠戮的怪婴,脸上那层鸡皮疙瘩猛地一僵,
惊惧之色猝然浮起。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蜷缩的双臂,
只见手臂上一根根狰狞血线骤然凸起,如蚯蚓般疯长蔓延;
不止双臂,脖颈、胸腹、腿脚,处处爆出血斑,血线蛛网般爬满全身。
“有毒!”
怪婴嘶吼一声,
半空疾掠的飞剑应声顿住,悬停在一名工兵掘子营士兵面前;
剑尖吞吐寒芒,一滴冷霜似的剑气悬于那人眉心;
那人双腿抖得筛糠,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湿痕。
飞剑忽地嗡鸣震颤,倏然倒旋回刺,
竟笔直贯入玉棺,
那连枪林弹雨都奈何不了的玉石棺盖,此刻竟如豆腐般被剑锋剖开!
棺体炸裂,猩红血浆喷涌而出,溅落地上“嗤嗤”作响,腾起股股白烟;
怪婴则脚踏飞剑,直跃树冠顶端,
纵身扑向一只肉胎胎盘,张口狠咬。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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