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悬壶局?”
赵涅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这处风水格局。
这可是个上乘局眼,若真有人长眠于此,其后人十有。
他在山腰择地,命新炼兵人伐木筑营,严令隐匿山中,饮水猎食皆在山内解决,绝不许踏足山下半步、暴露行迹。
安排妥当,赵涅只带张安与几名老练兵人下山,折返官道,悄然入城。
进城后,途经屠宰坊集中的街巷,他忽有所悟,径直寻到一名屠户,开口便问:“可有刚宰的新鲜心脏?
我要自己动手取。”
屠户虽觉古怪,但对方出钱爽快,只当是位癖好特殊的主顾,欣然应允。
赵涅专挑牛、马、驴、骡下手,以太阴百畜之影秘术,将兽心悄然摄取、藏于影中,留作日后炼制活畜之用。
待收齐数十枚兽心,他又返身补刀,在每具尸身上划出剖心痕迹,再交还屠户,随即返身回府。
推开赵府大门,只见姜沫仍在密室祭炼兵将,尚未出关。
赵涅刚落座,捧起一杯热茶暖手,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孙国辅抱着几个黑布裹着的物件,风风火火赶来了。
不用拆开,赵涅远远便感知到其中蕴藏的异样气韵。
果然,开古董铺子请孙国辅掌眼,真是选对了人。
“哟,孙先生,这段日子我不在,辛苦您了。”
赵涅连忙沏茶奉上。
“分内之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孙国辅边答边把东西搁下,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
刚润完喉咙,正要细说铺子里近况,目光扫过赵涅脸庞,
“噗!”
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孙先生,您这是?”赵涅愕然。
“咳……我没事!”孙国辅抹着嘴直摆手,缓过气后却死死盯住赵涅,“可东家,您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赵涅一脸茫然。
“龙气比从前更厚实了,这暂且不说……”
“您这一身纯阳圆满、毫无阴滞的仙骨之相,又是打哪儿来的?”
他盯着赵涅眉心,那里金阳流转,炽而不灼,宛如一轮微缩朝阳。
孙国辅眼珠几乎要瞪脱眶:“您不是刚结了冥婚么?
按理该阴阳拉扯、阳气时弱时浮才对啊!”
再凑近些细看,赵涅皮肉之下似有淡淡金玉光泽隐现游走,
“金肌玉骨?
!”
他喉头滚动,艰难吐出四字,声音近乎呻吟。
这是道门千年追寻的肉身至境:金肌玉骨,纯阳无漏,形神俱全。
元气凝练如汞,易化元神,跨过此关,等于一脚已踩在元神门槛上,只要勤修不辍,元神可期,飞升有望。
古来多少高真,吞朝霞、服丹砂、叩玄关,耗尽心血,终难企及。
结果赵涅下了一趟墓,回来就成了?
你让几千年来耗尽心力都未能如愿的前辈高人情何以堪?
等等,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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