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开口的赵涅,忽然失了兴致。
到底是一群软骨头,真有骨气,怎会甘心被东瀛倭奴驱使?
世上脊梁如铁者,从来只有极少数。
“陈雨楼当初竟靠着这群人,也敢生出称霸的念头……啧。”
赵涅摇头轻叹。
“您……您认识总把头?”
“好汉明鉴!
咱们是总把头麾下的,自家人呐!”
“饶命!
小的愿当牛做马,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对对对!
好汉开恩啊!”
一听“陈雨楼”三字,众土匪立马顺竿往上爬。
“当牛做马?
那就当吧。”
赵涅缓步上前,脚下黑影翻涌如墨,
太阴百畜之影自地底腾起,
他伸手探入一名土匪胸腔,掏出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一口吞下;
又从自己腹中探指一掏,取出另一颗心脏,按回那人腔内,
只见那人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双膝跪地,绳索寸断,双手撑地,脊背弓起,眨眼间化作一头毛驴。
其余土匪见状,刚燃起的侥幸瞬间冻成冰渣,
原来这“当牛做马”,竟是这个意思!
哭嚎求饶声尚未落地,
太阴百畜之影已将二十多名土匪头目尽数化为驴马牲口。
“你们的罪业,搁地府里,够下十和气,谁知哪天就顺手把你当祭品,填他那一身煞气。
“我说佛爷,这谁送来的礼啊?”
齐铁嘴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桌上那个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匣子,话音未落,伸手就去解那层裹布。
张启山早习以为常,齐铁嘴跟他交情最厚,九门里掰着指头数,也就二月红能排得上第二。
“嚯,这么大个盒子?
哪家大商号来长沙城拜码头,给佛爷献宝来了?”
匣盖掀开刹那,一张干瘪扭曲的枯槁面孔撞入眼帘:嘴巴撕裂般大张,空洞的眼窝深不见底,却仿佛渗出浓稠的绝望与怨毒;旁边并排搁着两颗歪斜变形的头颅,眉目僵硬,面色青灰。
“哎哟!”
齐铁嘴像被火燎了手背,猛地松开盒盖,整个人“噌”地弹开老远,脚跟还没站稳,双手已掐诀念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
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一遍净身神咒念罢,他才喘匀一口气,皱眉埋怨:
“佛爷,您咋让我瞧这等晦气玩意儿?”
“我可没让你看,是你自己非扒开的。”
张启山手指点着匣中三颗头颅,声音不高不低:
“看出什么没有?”
齐铁嘴盯着张启山,叹气摇头:
“佛爷,您这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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