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顾卿烟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白子城出院的那一天，自己没有听到他和风喻的对话，事将会变成什么样。

顾卿烟为了白子城的出院特别提前下了班，费了好大力气支开了年晴，又躲开了一众律师助理，这才能够自己一个人捧着一束花出现在白子城的病房门前。

然而让顾卿烟意外的是，里面的并不仅是白子城一个人，还有风喻的声音。

“你真的打算这样骗她？”是风喻的声音。

他的声音让顾卿烟成功地停住了。

“不能算是骗她。”白子城冷静道。

病房门不怎么隔音，顾卿烟犹豫了一下，干脆站在了门边静静听着。

“那条蛇是你放的，白子城，如果卿烟知道了，她一定不会理解你。”风喻道。

“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白子城的语气带着一点嘲意。

顾卿烟感觉浑身越来越冷。

“你真是个疯子。”风喻苦笑。

这一次，白子城没有回应。

顾卿烟感觉自己就要站不住了，她捂住自己的嘴，感觉力气在飞速地逝。

这一刻，顾卿烟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离开？

还是该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或者……应该干净利落地冲进去问白子城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为什么呢？

所有的一切，消失的信号，刘立文的骗局，刻意要进的森林，白子城故意撕裂的伤口，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偌大的网，换来了自己的一句真心实意的——

“白子城，我好像喜欢你。”

为了他，自己真的想要去接受那个可能会让自己变成傻子的催。

为了他，甘愿失去一切。

因为那时候，顾卿烟想，她以为白子城值得。

她以为……就是他了。

即使白子城一直透过自己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即使明知道不该陷进去，可是自己甘之若饴。

可是现在顾卿烟方才明白，原来让自己最感动的一刻，其实也是骗局。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骗局而已。

“白子城……”顾卿烟感觉到自己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多可悲，连痛哭失声都是一种幸福。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被支使开来的年晴感觉到不对劲匆匆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门开了，白子城和风喻站在门后，静静地看向彼端的顾卿烟。

顾卿烟忽然觉得很难受，她挥开了年晴的手站起身，冷冷地看向白子城：“那条蛇，是骗我的是吗？”

感谢自己的职业，这让自己这一刻还能保持这该死的冷静。

白子城静静看了顾卿烟一会儿：“你听到了什么？”

“你想要怎么样？

现在就让风喻催我吗？”顾卿烟冷笑：“然后让我再次喜欢上你？

是不是连我喜欢你这件事，都是因为风喻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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