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城却是忽然开口了：“顾卿烟，你恨我吗？”

他的目光那么坦承，认真地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顾卿烟微微一怔，忍不住问：“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你让你的席言哥哥来救你。”白子城的语气极为淡漠。

顾卿烟怔住：“我和席言……”

“我知道，但是你的潜意识是想要他来救你的，是吗？”

白子城的神很冷。

顾卿烟忽然觉得有点难受，她下意识反驳：“不，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那么依赖席言。”

而且……

顾卿烟觉得有点害怕，她从来没有叫过席言“席言哥哥”，这是怎么了？

在梦境里，自己居然是这样称呼席言的吗？

“你和他曾经很亲密，我可以理解。”白子城转开目光。

他在可以掩饰自己的绪，顾卿烟明白，但是至少这件事……她不希望他误会。

“你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和他亲密过，”顾卿烟笃定道：“在被你抓到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了刘仲亦，因为我身边的朋友不多，而能够信任的更是寥寥无几，白子城，席言他……不是我的朋友。”

“你很少叫他席言哥哥。”白子城佯作不经意地问道。

顾卿烟整个人都是一颤，她下意识看向白子城，低声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卿烟。”白子城轻轻一笑：“当年的顾卿烟，就是这样叫席言的，虽然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我只来得及听到他们的电话。”

顾卿烟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子城：“你认为我就是顾卿烟？”

这个问题他们之间已经争执过无数次，所以这一次，白子城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垂下好看的眉眼：“我说过，我可以等。”

顾卿烟眨眨眼，觉得心底的空洞好像真的被慢慢填平了。

白子城只是含笑道：“出来吃东西吧。”

走到门口，白子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淡然自若道：“对了，你昨天晚上，的确是中了奇怪的毒，别多想，我没有趁人之危。”

顾卿烟的脸迅速地涨红，再涨红，像是红苹果似的。

看到顾卿烟的窘，白子城明显心愉快：“只有我看到了，别担心。”

顾卿烟心底却在犯嘀咕，所以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叫了席言呢？

“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你大概是想到了第一次被我……那个的时候。”白子城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巴巴的感觉，像是紧张。

顾卿烟好笑地看他：“你后悔了？”

“没有，”白子城笃定道：“我很高兴拥有了你。”

这这这这种话也是可以随口说的吗！

顾卿烟感觉自己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别着急，慢慢吃，我让年晴找找过去的照片，虽然不多，但是也想让你看看。”白子城平静道。

顾卿烟一怔，下意识吃得慢了一点。

即使最近的白子城表现地极为平和，但是过去的阴影几乎盘旋在顾卿烟的心头，让顾卿烟不得不去防备。

白子城这个人……一旦面对过去的事，实在是太容易失控了。

“对了，昨天我是因为佟清雅的镯子中毒了吗？”顾卿烟问。

白子城摇摇头，脸阴沉了少许：“我在调查，桌子和香水都没问题。”

顾卿烟尽力回忆：“当时我的确是感觉自己被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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