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了顾卿烟的犹豫，白景之看起来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白子城了吧？”

顾卿烟苦笑着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

白景之这才释然地笑了：“那就好，卿烟，你听我说，子城这个孩子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一个人，他早就失去了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了。”

顾卿烟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有苦笑，然后一遍遍地重复着：“我明白的。”

自己怎么能去和莫清颜比较呢？

他离开了自己去找莫清颜，却是从未考虑过和自己透露哪怕只言片语。

他是那么地果断，对自己的时候，也是那么地温柔，可是第一次，顾卿烟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永远看不清楚。

那一天，白景之很显然是无比满意的。

甚至亲自送顾卿烟离开了白家，顾卿烟整个人都是困顿的，年晴犹豫久，方才看向顾卿烟：“少夫人？”

“嗯，怎么？”顾卿烟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笑笑：“你想说什么？”

“您是在怀疑白少吗？”年晴轻声问。

顾卿烟静静听完，也就笑了：“怀疑？

我有怀疑的资格吗？”

她发现有些话说出口，便也就无所顾忌了：“年晴，你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我和白子城之间的关系，尽管你口口声声叫着我少夫人，但是你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以告诉我吗？”

她的语气那么温和，却是让年晴发自心地害怕。

年晴摇摇头，紧张道：“少夫人，您误会了，白少他真的只是……”

“我们要去b市验证一下吗？”顾卿烟打断了年晴的话，轻笑着问道。

年晴脸当时就变了。

她怎么敢呢？

她是白少的下属，如果白子城现在真的是在别的女人巫山云雨，她带着少夫人去了，那自己不仅工作要丢了，恐怕命也要保不住了吧。

“你喜欢白子城，对吧？”顾卿烟忽然问。

她的语声还是轻飘飘的。

年晴脸微微一变，干笑道：“少夫人说笑了。”

“是吗？

那天我们两个一起去酒吧，你亲口告诉我的。”顾卿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年晴张了张嘴，又闭上：“少夫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年晴，你喝醉的事我不会告诉白子城，我听到了什么，我也不会说，你尽可以放心，我只需要拿这些来换一个真相……”顾卿烟紧紧盯着年晴，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似的。

“……少夫人您说。”年晴吸了口气。

“在顾卿烟之前也好，之后也罢，白少曾经和其他人在一起过吗？”顾卿烟沉片刻，问。

年晴明显一怔，连忙摇头：“没有，少夫人，您这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

白少怎么可能……”

顾卿烟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微微笑了：“那就好。”

“少夫人，”年晴沉默片刻，不管不顾地道：“如果少爷知道您这样怀疑他，他一定很伤心。”

顾卿烟没说话，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累了太累了。

那么多人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话，而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听，该不该去信。

“少夫人，”年晴地又给白子城拨了个电话，这次拨通了，她犹豫了一下，问：“少爷找您。”

顾卿烟沉默地笑了笑，点头：“好啊，给我吧。”

白子城的电话就在耳边，而那边却是久久一片沉寂。

顾卿烟笑了：“白子城，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知道你那边现在是早上，我也知道你那边有时差，你倒时差倒得还好吧？

你今天早饭吃了吗……”

她的喋喋不休被白子城打断了：“我回来了。”

顾卿烟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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