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那么直白，顾卿烟怔了怔，还是轻声道：“我不为什么，我喜欢他。”

“你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对吧？

他讲给你听了吗？”慕希胤问。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直接看向你的眼睛，让你很难逃b。

比如现在的顾卿烟，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无遁形。

轻轻摇了摇头，顾卿烟道：“我大概知道一些，是我负了他。”

“你是白子城的杀母仇人，我不懂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慕希胤冷冷道。

这句话太直白了太直白了，顾卿烟一下子就怔住了。

她知道，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对于白子城而言，自己如果是顾卿烟，那么就注定了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如果不是顾卿烟，那么自己和白子城……还剩下什么呢？

这一切，顾卿烟一开始就知道。

只是从来没有人像是慕希胤一样，忽然就这样站在顾卿烟面前，用这样冷静的话揭开所有伤口。

顾卿烟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律师所有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她尴尬地笑笑，轻声道：“等我想起来，我会赔的。”

如果自己真的是顾卿烟，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让他爱过恨过的顾卿烟，即使是赔了自己这一条命，顾卿烟也不在意。

“赔？”慕希胤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他静静看了顾卿烟一眼，眼神满是嘲意：“你以为他会介意？”

顾卿烟沉默下来。

她觉得自己有点生气，毕竟自己还没有承认是顾卿烟，怎么一个个都来用质问的语气说起了话？

顾卿烟吸了口气，蹙眉看向慕希胤：“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慕先生，如果您是这样与我交的话，我想我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

一个女声忽然了进来：“慕希胤，你差不多也够了吧？”

那个声音有点悉，可是顾卿烟还没来得及想起这人是谁，手腕已经被女孩子握住了。

莫清颜就站在顾卿烟面前，神冷峻：“慕先生，顾小说了自己不记得，我不记得你是一个这样会为难别人的人。”

莫清颜……

顾卿烟在脑海中转了转，最后定格在女孩子含笑的脸上。

她记得之前莫清颜来过家里一次，还有最的见面。

莫清颜回过头，对顾卿烟微微笑了：“你好，好久不见。”

顾卿烟也跟着笑笑，点头应下；“好久不见。”

慕希胤没说话，他盯着莫清颜看了一会儿，方才淡漠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莫家小这样喜欢多管闲事？”

“不是多管闲事，卿烟是白少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慕先生来指手画脚了？

更何况，这样对一个女声，也不符合慕家的绅士风度吧？”莫清颜淡淡问着。

明明是同样的话，从莫清颜口中说出来，总觉得多了几分贵气。

顾卿烟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将莫清颜拉住了：“莫小，多谢，”她转头看向慕希胤，语气平静万分：“的确，我很可能是曾经的顾卿烟，但是至少现在我不记得了，同样，我也不明白慕先生的立场，您是在替白少打抱不平吗？”

慕希胤蹙眉看了两人一会儿，冷冷道：“我不喜欢被人欺骗，同样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欺骗我的朋友。”

顾卿烟心底咯噔一下，却还是笑着说道：“我没有欺骗，更何况，是子城找到我的。”

慕希胤就没再言语，他看了一眼两个女生交握的手，淡漠地别开眼：“看来你们竟是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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