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烟陪着白子城在她的墓前呆了很久，直到顾卿烟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白子城回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就笑了：“冷吗？”

“有一点。”顾卿烟摆摆手：“没关系，你不用管我，阿嚏。”

这次白子城直接笑了出来，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顾卿烟的肩上，笑了笑道：“下山吧。

“

“不用再待一会儿吗？”顾卿烟忍不住问。

白子城回头看了一眼那空的墓，淡淡道：“不必了，也许再过一年，我可以将墓碑都去掉了。”

他看着顾卿烟，神笑的。

顾卿烟知道他在暗示着什么，然而……她同样知道自己给不起相同的回应。

似乎是意识到了顾卿烟想要说什么，白子城自嘲地笑了笑，摆手：“别，别说下去。”

顾卿烟张了张嘴，有点言又止。

白子城就笑了：“谢谢。”

顾卿烟叹了口气：“我想说的话你明白的。”

“我明白，”白子城顿了顿轻声道：“至少今天，不要说给我听。”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点恳求的意味，顾卿烟听到了，所以顾卿烟也跟着迟疑起来。

他对顾卿烟的执念太深了也太久了，停不下来也回不去。

“子城……”

“去吃饭吧，我预约了一家新开的俄式西餐厅。”白子城笑了笑，伸手递给顾卿烟。

顾卿烟没有伸手，她只是看了白子城久，小声道：“我不吃俄式西餐的，我……有点心理阴影。”

白子城伸出来的手顿时顿住了。

他看着顾卿烟的表，然而他自己的神却是一片空白。

顾卿烟有点被他吓到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关系，我可以预约一家上海私房菜。”白子城平静地笑了笑，转身去叫年晴。

顾卿烟就站在原地等，白子城回来看到，神缓和了些许：“走吧，车就在前面。”

“嗯，”顾卿烟小声道：“我说的关于俄式西餐的阴影是真的，那时候我还很小，我在一家俄式西餐厅目睹了一起杀人案。”

她看向白子城，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小鹿一样。

白子城微微一怔：“你小时候？”

“对，”顾卿烟抱歉地笑了笑：“吓到你了？”

“怎么会……”白子城垂眸，神有点落寞：“如果不是因为你最近都很诚实，我会以为你在欺骗我。”

“我没有。”

“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更加觉得悲哀。

“那时候我才五六岁，但是一直记到了现在。”顾卿烟轻声解释道。

“嗯，没关系，不去俄式西餐厅。”

顾卿烟有点歉意，她记得自己在顾卿烟的旧物中看到过，曾经的顾卿烟最喜欢的就是俄式西餐厅的罐焖牛肉，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存在，将会慢慢将曾经的那个她和白子城之间的关系割裂，一点点割裂，最后一别沧海。

“子城。”顾卿烟吸了口气，轻声道。

“怎么？”白子城看她。

“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你知道的，在很多侦探片里面也是，在一些警匪片里面也是，如果一个人要假死的话，最重要的事就是隐匿自己的尸体，所以……”顾卿烟想说，所以原来的那个顾卿烟很可能没有死。

她可能藏匿起来了，可能失忆了，也可能……一直在等待着一个重逢的机会。

白子城的脸慢慢阴郁下来，他看了顾卿烟一眼，神似笑非笑：“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的意，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可能会和真正的顾卿烟，你在等待的那一个，彻底错过的。”顾卿烟轻声道，她看向白子城，神无比恳切。

白子城紧紧盯着顾卿烟，像是要将她的表灼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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