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咖啡喝的，顾卿烟觉得可能是史上最尴尬的一次，她盯着自己眼前的那小半杯卡布奇诺，琢磨着再买一杯的可能。

她觉得再盯着那朵拉花看上几秒，可能会产生心理厌恶。

还好白子城在这个时候离席了，因为一个重要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白子城从她旁边离开的一瞬间，顾卿烟觉得呼吸都舒畅了。

“抱歉席言学长，我不知道会和子城撞到一起。”

“在他身边，压力不会很大吗？”席言摇摇头，问道。

顾卿烟微微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有，我们只是……”

“只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已，白少好像很不喜欢我。”席言淡淡笑了笑。

顾卿烟笑了：“他很关心我。”

“我看起来很像是坏人么？”席言含笑问。

顾卿烟笑出声：“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问学长，关于白少说过的，您带顾卿烟逃走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席言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这件事另有隐，时间紧急，我有机会再和你说。”

他笑了笑，将手中的资料推过来：“我想你身为离婚律师，这个时候忽然转行做商业律师，可能会有一段时间很难过，这边有几个不太大的新三板上市的案子，刚好我认识一个券商在做这个项目，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看看。”

顾卿烟微微怔住。

今天上午，她刚刚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到了下午，席言的材料就送到了手边。

顾卿烟翻了翻，问道：“这三个都是？”

“对，券商那边接下来的，如果跟下来全程的话，净利润也不低。”席言笑道。

顾卿烟叹了口气：“抱歉席言学长，创卫那边的事没办法帮到您。”

“你这样做很对，职业操守很重要，如果你帮了我，反而让我觉得心不安。”席言劝道。

这度反差太大，顾卿烟一时之间有点懵。

之前席言明明还声俱厉地希望自己能给放个水，怎么没到几天就变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

拿着手中的材料看了看，顾卿烟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没有办法私下接案源，还是要和律所联系。”

“我知道，已经让券商下午联系律所了，英华么，然后说一下选定了你作为主板律师，问题应该不大。

卿烟，不要和我气，我是你的学长，帮帮学妹都是应该的。”席言坦承地说着，神十分真挚。

顾卿烟顿时就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果走律所的程序，问题应该不大，她笑了笑，将资料收了起来，再次认真道：“谢谢学长，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尽全力帮学长。”

“不用不用，你这么气，我要不高兴了。”席言板着脸说道。

顾卿烟笑出声。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兴致勃勃地开口：“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我考了第二名那次，我请您吃饭，您也是这样说的，也是这个表。”

席言似乎是微微怔了怔，方才笑了：“是吗？

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顾卿烟不疑有他，点点头高兴道：“当然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或许喜欢……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从他认真地为自己讲解一道题的时候开始的，从他永远温和体贴的样子开始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匆匆走过来的白子城，顾卿烟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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